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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從不造假?”李瓚皮笑肉不笑,斜睨著趙顏里:“你主觀臆測編寫出來的稿子可不少。”
趙顏里:“那是合理推測。”
李瓚嗤笑,懶得爭辯,展示邀請函,順利帶著趙顏里進去。
一進場就對趙顏里說‘你自便’,然后繞到角落里觀察賓客,身邊忽然就出現一個端著碟子吃蛋糕的江蘅:“看出什么?”
“艸!”李瓚嚇一跳:“你有病?”
“相思病。”江蘅塞給他一根叉子,比了個小愛心:“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倆三小時沒見面了。”
“正經點。”李瓚接過叉子,叉了一塊蛋糕吃,芝士味的。
“向陽集團和長宏地產聯手拿到工程,庾紅櫻全程黑臉,陽謀威脅霍文鷹和趙希讓她加入隊伍一起玩。霍文鷹陰陽怪氣講起鬼故事,趙希被嚇到了,期間程北離開過一段時間,和某個服務生對過話。在此之前,程北、霍文鷹分別和他們身邊一個女服務生對過眼神。”
江蘅想起了什么,眼神頗玩味。
“女服務生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別。”
“說來聽聽。”
“你怎么不吃醋?”
李瓚態度冷漠。
“……”江蘅摸了摸鼻子,笑著說:“她的味道和程北身上的味道很像。”
李瓚這回扭頭:“你怎么知道程北身上的味道?”
江蘅咽下蛋糕,眨了下眼睛說:“路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身上的香水有罌su的成分,金新月、金三角一些出賣肉體的男女會普遍使用這種香水,只是比程北和女服務生身上的香水粗糙。”
“你意思是,他們是一伙的。”
“如果殺向昌榮、林成濤和襲擊庾紅櫻是兩撥人的猜測沒錯,那么另一撥人的身份可以確定了。”
“程北……”李瓚琢磨這兩個字:“青山福利院第72號,程凱蒂的朋友。”
第156章
“也叫程北?這么巧。”李瓚放回塑料叉子,抽濕紙巾擦擦手:“你接觸他們的時候就留意到了?”
江蘅整理袖口說:“就我所知,港城那邊成氣候的暗娼一般有雞頭帶領,會發展出上下家、大小線的關系,夜總會、發廊、洗浴中心等場所背靠h幫,黑白兩道吃得開,屢禁不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無固定場所,由雞頭牽橋搭線的暗娼,也需要交付少數保護費給他們平時聚頭的地區的h幫。”
“換句話來說,圣瑪利亞女子教堂明面是收留失足少女,實際是一個強迫女人賣淫場所這件事,消息最靈通的h幫不可能不知道,更有可能是h幫也參與其中。即使不是直接插手,也會要求分杯羹。”
李瓚:“我記得你說過霍文鷹的父親曾經混過14k,還是坐鎮堂口雙花紅棍的大佬級別。可是,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了?”
江蘅:“在港城搞房地產,沒點背景搞得起來?”
李瓚:“關系千絲萬縷,剛好還有霍文鷹、程北兩人去孤兒院捐贈凱蒂公仔,又剛好著意青山工程,本來也想不到那么多,畢竟有意青山工程,前去探查地形,向福利院捐贈物資既是順手而為,也是做給上面人看,舉止的確合情合理,可惜。”
江蘅補充他未竟之語:“可惜霍文鷹帶著身邊的人恰好姓程、恰好叫程北,樣貌、氣質、體態,太像某一類被調教過的人。”
李瓚:“我以為今晚會是樓吉的舞臺,沒成想他會是那只坐觀虎斗的黃雀。”就是不知道他在其中做了多少推波助瀾的事,目的又是什么。
江蘅:“你很了解樓吉?挺確信他今晚會來哦。”
怪里怪氣。李瓚瞟了眼江蘅,挑起左眉:“中午看見趙顏里在酒店樓下徘徊,她不著急,到了下午反而急著混進來,一猜就知道樓吉通風報信,不是今晚有大新聞,她會拼命往里鉆?”
江蘅心滿意足:“支援都夠?”
李瓚豎起大拇指:“都是這個。”
話音一落,突變驟生,門窗緊閉,晚宴會廳成為一個甕,里面賓客全在瞬間成為人質,十幾名歹徒褪去偽裝站在舞臺中央,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人群聚集的地方。
“我們要向某些人討一筆血債。”
“我們需要一個記者、一群媒體,我們需要一個發聲渠道。”
偌大會廳回響著廣播外放的要求,所有賓客面如土色,聽從命令分隊站好,場內似乎有人認出舞臺某些面孔,被單獨分開時驟然發難,距離門口四五米的位置被擊斃。
“不聽話的下場就是永遠閉嘴,明白嗎?”
女客們捂緊嘴巴,眼冒淚花,男客抱頭蹲好,竟有膽小的男人嚇出一泡黃湯,暈死過去。
槍支警告只會令人們忌憚,見了血、死了人,人們才會真正能恐懼,進而聽話,會廳內的紀律一瞬嚴明如軍紀,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很快分出兩撥人,分立于左右。
李瓚和江蘅抱頭蹲在在左邊的人群里,偏頭看右邊的人群,有人流露出心虛恐懼的表情,有人恐懼和茫然交錯,不解為什么區分成兩撥人,揣測自己是否會葬身今晚,也有人瑟瑟發抖,腦袋空白。
庾紅櫻、霍文鷹等人就在右側圈子里,連趙希也被分在右側圈。
趙希欲哭無淚,發現身邊的人非富即貴,立刻福至心靈猜想這幫歹徒的目的是綁架,頓時心安不少,為錢才好啊,只要不撕票,給多少錢都行。
當然只有趙希最天真,庾紅櫻心跳飛快,慌得腎痙攣,‘討筆血債’這幾個字,她聽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求財,動靜不必鬧如此大,偏要眾目睽睽,還要尋找媒體,露出清晰真容,擺明沒想脫罪,擺明他們就是來尋仇的。
視死如歸的人最可怕,他們會咬死仇人不松口,不懼同歸于盡,任何威逼利誘都無效。
做過不少虧心事的庾紅櫻開始害怕,靜悄悄尋找求生路線,沒發現身邊的霍文鷹和程北過于鎮定。
這時舞臺的投屏亮起,是酒樓的平面結構圖。
結構圖布滿密集的紅點,紅點不停閃爍,預示著不祥。
中間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司儀的禮服,頭發一絲不茍,氣質端莊、相貌明艷,向來是國人欣賞的大方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