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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夫妻倆各玩各,尺度大點說不定玩過同一個,誰都別比爛。
庾紅櫻撩起頰邊的發絲,盡量語氣平靜地說:“這種事很平常……我當時也不知道紅館里的男女都是被迫害,到我們這階層,能見到各色各樣的男女,也能聽到形形色色的下海理由,同情心泛濫也顧不來,還不如你情我愿、銀貨兩訖,干干凈凈,我行事一向如此,以為紅館也是,當時政商勾結的新聞出來,我真的也很驚訝。”
李瓚在口袋里摸到一把鍍銀打火機,看款式就知道價格不便宜,估計從江蘅那兒摸來,忘記放回去了。
他將打火機拿在手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拋玩,漫不經心地聽庾紅櫻的辯解,聽到她說她不了解紅館真實情況便明顯地嗤笑。
庾紅櫻面色不改:“總而言之,紅館案跟我無關,最出格就是包養鴨子,這算是道德問題,沒有違法。至于青山工程全權交由我的丈夫趙永嘉負責,我沒有插手,當時忙得抽不開身,他是否知情、是否參與紅館……我相信粵江警方公平公正的調查結果。”
結果就是趙永嘉無罪。
“照你話里的意思,沒人知道紅館主人的真實身份和面貌?”
“倒也不是。”庾紅櫻遲疑片刻,蹙眉說道:“紅館館花獨屬于那人的小情人,應該見過,但是除了程萬科和紅館主人,沒人能接近館花。紅館出事那段時間,館花突然下落不明,我猜她被紅館主人帶走。”
“館花叫什么?”
“她是紅館第一批孩子,程萬科親自收養,幕后老板親自調教,漂亮清純,氣質如清風般虛幻,像一尊精致的玻璃美人,卻幼稚地喜歡凱蒂貓。”
李瓚心里一動。
“我記得幕后老板喊她小貓,而她對外登記的名字都叫凱蒂,隨程萬科姓,全名程凱蒂。”
李瓚閉眼。
青山工程廢棄大樓里,尸塊藏在凱蒂公仔里的死者,也是當年揭發紅館罪惡的女孩。
“你們都怎么稱呼幕后老板?”
“隨程萬科喊老板,無名無姓。”
“程萬科被判決,紅館案草草落幕,平靜了一段時間,有些被救的受害者開始被清算。”
李瓚抬眼,一字一句:“受害者指什么人?”
“你猜得到。”
老林倒吸口涼氣:“紅館幸存下來的受害者?案件已經封存,為什么還滅口?他們能知道什么!”
“他想從他們嘴里挖出一些秘密,滅口是為了泄憤。紅館被毀,似乎出于一個漂亮孩子的背叛。老板最恨背叛者……這也是我不久前才知道的信息。”
李瓚敲了敲打火機:“可你還是沒告訴我,他們敲的是哪只虎?”
庾紅櫻面色陰沉:“如果我知道就不會躺在這里,兩位警官,這是你們的職責,我已經盡到公民的責任,希望你們也能盡快破案,抓獲真兇。”
她說她之所以猜測真兇敲山震虎是因為殺手大張旗鼓只為了警告,反觀向昌榮和林成濤被毫不留情地處決,說不定是那兩家吞了好處,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也許是不甘心,還想將青山工程攥在手里……
“如果‘老板’的目的是青山工程,他就該殺了你。”
“人死太多會給警方造成壓力,加快偵查力度,不利他們隱藏行蹤,但我遇襲,其他各家也害怕被尋仇,說不定我們都會放棄招標。而現在青山工程引來足夠多的外界關注,其價反飆升,畢竟是為了奪標而頻繁爆發兇殺案,足見價值。”
“言下之意,敲的是‘競標者’這只虎?”
庾紅櫻淡笑不語。
她并不知最終‘競標者’會是誰,可了解各家競標資料的政府最清楚,他們的估算或許八九不離十,或許早已內定。
不管如何,只要警方和外界的注意力都轉移到虛實不明的‘競標者’身上,她奪標的幾率就加大。
至于真正被敲的那只‘虎’究竟是誰,又與她何干?
李瓚收起打火機,將椅子踢回原位說:“我問完,先走了。”
也不道別就走,挺沒禮貌的,但是符合外界描述出來的輕狂形象,是被寵壞的警界新星,只是不像小報寫的尸位素餐。
庾紅櫻理解,才能總會滋生傲慢。
老林不好意思地道別,趕緊追上李瓚,一同等電梯時,回頭看了眼保鏢,防賊似地盯著他們,直到他倆進電梯才推門找庾紅櫻報告了。
“你說這庾紅櫻話里幾分真幾分假?”
“五五開。”
“真話這么多?”
“庾總演技挺好,都騙不過您?”
“庾老先生心有溝壑,為人豪爽,就是有點重男輕女的臭毛病,庾紅櫻還能在他公司里擔任總經理的職位,能力可謂一絕。而且相對來說,庾紅櫻的能力、脾氣都比趙永嘉強勢,性格說一不二,當年青山工程一案,她是沒全權參與,但細枝末節肯定清楚。”
“林哥老練。”
“叫叔。”
“您看著像我哥,叫你叔怪別扭。”
老林繃著臉,忍不住抖手指,頭一次和李瓚合作已經對他本人生出親近之心,覺得不論四五年前還是最近有關李瓚的傳聞都太夸張。
怎么能說他輕狂傲慢呢?
感覺為人挺實誠。
“你說說庾紅櫻哪句話真、哪句話假?”老林擺出開宗傳道的架勢,有意教點什么。
“紅館什么爛樣,她最清楚,很可能是主要的壓迫者,不過她聰明,壞事全讓趙永嘉在前面擔,她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撇清關系。否則這次警告就不是對她,而是對還在港島的趙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