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門外,有個小刑警被刺耳的電話鈴聲激得瞬間清醒,他晃了晃腦袋,下意識看了眼時間:一點半。小刑警接起話筒,另一手拿筆:“東城區(qū)分局刑偵大隊,請問您有什么事?”
話筒另一邊陷入黑暗般的死寂的沉默,小刑警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他問了兩句還是沒有回應,不能直接判斷這是個惡作劇的電話還是對方真有困難。
小刑警只好耐心詢問:“你現在不方便說話嗎?可不可以試試發(fā)出一點聲音?我問你答,如果是,你就敲手機屏幕一下。如果不是,你敲擊兩下?!?
周圍的刑警以為是遇到什么困難,不由直起身、打起精神聽他這邊的情況,而小刑警繼續(xù)問:“你現在是否安全?”
話筒那邊敲擊一下,沒等小刑警放松,又聽到兩聲敲擊。
小刑警猜測的問:“意思是說你現在安全,但處在危險的環(huán)境里,安全得不到保證?”
話筒那邊敲擊了一下。
小刑警示意旁邊人趕緊定位追蹤這通電話,同時繼續(xù)問‘他’在哪里,遇到什么情況,除了‘他’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然而那個電話迅速掛斷。
小刑警懵了一瞬,趕緊起身:“快!快定位剛才那通電話,對方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
還是剛才的號碼。
小刑警接起話筒,那邊終于不再沉默,而是一把經變音器處理過的聲音:“我殺了人。我想自首。”
第61章
技偵部門的人把監(jiān)聽裝置般過來, 調整完畢,抬頭沖李瓚比了個‘ok’的手勢。
李瓚按下通訊開關,示意小刑警繼續(xù)問話。
小刑警:“喂?你還在嗎?喂――?”
自稱要自首的神秘人開口:“5分10秒。”
小刑警:“什么?”他抬頭看圍過來的所有刑警, 指了指通訊設備然后搖搖頭表示他不知道這時間是什么意思。
李瓚抬起手, 還沒什么表示,陳婕就飛快的送上白紙本和圓珠筆, 她對著口型無聲喊:‘老大, 您請!’十足的狗腿子無疑了。
李瓚在白紙本寫上幾個字,翻過來讓小刑警看:緘默時間。
小刑警恍然大悟, 從得知該神秘人犯過命案說要來自首那一刻, 到全刑偵辦的人知道、李瓚出來以及技偵部門搬來監(jiān)聽設備總共耗費時間是5分10秒。
也就是說, 在這期間,這神秘人一直默默數著時間, 否則不會精確到‘秒’。
小刑警腦子高速運轉, 正想要怎么降低這神秘人的警惕心時,卻聽該神秘人說:“我知道你們在監(jiān)聽我……別白費心思,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 你們查不到我在哪里。你們要知道, 你們是被動方,我是主動方。好了, 換個人來接聽, 我會告訴你們我犯下的命案。”
小刑警捏著耳麥, 額頭冒汗,兩人之間的對話直到現在已經被掌控主動權,他張了張口, 試圖從無數個話題中揪出一個能讓他重新奪回主動的話。
指腹的耳麥忽然被拿走,小刑警驚訝的抬眼, 見是李瓚接過耳麥便主動退到一旁。
李瓚對著耳麥說:“你希望誰來接聽?”
那人在笑,笑聲因變聲器而失真:“陳婕。讓她來接聽?!?
突然被點名的陳婕指著自己不敢相信:“我?”她一邊疑惑對方怎么能準確喊出自己的名字,一邊接過耳麥清了清嗓子便開口:“我是陳婕。”
“陳婕?!?
“嗯。你主動點名讓我接聽,我可以理解為你信任我?”
“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認識我?”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殺人嗎?”
“……你說。”
刑偵辦里一片靜默,只有監(jiān)聽設備發(fā)出的微弱的‘沙沙’聲響以及經過變聲器偽裝后的古怪腔調在不疾不徐的陳述殺人過程,感覺就像是在聽什么午夜電臺殺人案。
“我第一次殺人是在20歲,剛畢業(yè)的時候壓力好大,往日里沉淀下來的煩悶、怨恨變成刀子在一遍遍的割我的心臟。心被割得支離破碎,它又來割我的腦子……是疼痛逼我發(fā)瘋,我痛得尖叫、嘶吼,我經常看醫(yī)生、按時吃藥,后來都沒什么用。我不行了。陳婕,我不行了?!?
腔調古怪像是情緒失控、音調抑揚頓挫卻被變聲器強行壓制以致顯得刺耳,仿佛蚯蚓在扭動著軀體意圖爬出陰暗潮濕的泥土地,卻因暴曬而尖叫。
“……我去殺人,果然獲得平靜。我的心在逐漸愈合,我的腦子不痛了?!?
聽起來像個精神病患者。陳婕如是心想,馬不停蹄的接話:“你殺了誰?”
――
無聲的靜默。
就在陳婕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她聽到兩個字‘垃圾’。
‘垃圾’兩個字是導火索,迅速引爆通話對面的怒火,尖銳而機械的聲音憤怒的咆哮,回蕩在刑偵辦每人的耳邊,效果堪比人肉立體環(huán)繞音。
“那些都是垃圾!人渣!!我殺了他們,我救了他們!只有死亡才能徹底洗清他們的罪孽!”對方咆哮后,出乎意料的快速恢復了鎮(zhèn)定:“那是個雨天,天空好像破了個大洞,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天色暗得像黑夜。四周圍很寂靜,天氣有點涼、又有點悶,我摘下塞在垃圾嘴里的臭毛巾,他惡狠狠地瞪著我、破口大罵,用詞之尖酸刻薄,像個市井長舌婦哈哈哈……”
“然后我割斷他的腳筋、手筋,再砍斷他的兩條小腿和十根手指。他一開始罵,發(fā)現我來真的就開始求饒,開出一百萬、一千萬、五千萬的價格買他那條命。他那條命哪里值五千萬?唉,他連自己的定位都搞不清楚。見我無動于衷,他又哭又鬧,嚇得失禁,嚎得像殺豬,難聽死了。”對方語氣嫌棄,緊接著挺興奮的問:“然后我就割掉他的――你猜我割掉他哪個部位?”
陳婕光聽描述就頭皮發(fā)麻,她猶豫了一會猜測:“舌頭?”
“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