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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瓚輕蔑的落下結論:“林朝期,你就是個心理變態的普通人。你不是天才。”
“閉嘴!!!哈、哈――”林朝期大口的喘氣,半晌后她笑了,笑容變態又神經,像腐爛的垃圾堆、沼澤泥地里爬出來的陰暗生物,既美艷又糜爛,令人一見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李隊,您就少說兩句,別再刺激我了。”
她沙啞的說:“我不是很配合您么?您要是再刺激我,擔心我就撒手不管、什么話都不說,您得不償失啊。”
林朝期是有自負的本錢,她情緒失控,卻能迅速捕捉到李瓚故意刺激她的目的。
李瓚:“我不虧。”
林朝期‘嘁’了聲,‘咯咯’笑出聲來,換成是個天真浪漫的少女這么笑,可以稱之為清脆的、銀鈴般的笑聲。
放在林朝期身上,那就只能聽出詭異的味道了。
“你猜的是事實,我供認不諱。”她說:“繼續說。李隊,您繼續說。”
老曾這時有點記錄不下去了,門外觀看的陳婕和季成嶺等人也有點扛不住。
幾個膽小的刑警退下,剩下要么膽子大,要么就是好奇心重,當然老油條不包含在內。
林朝期真的令人不寒而栗,堪比魔鬼。
心理素質稍微差點的刑警恐怕會在審問過程失衡,但李瓚穩如泰山,心理素質硬得讓人敬佩。
季成嶺低聲說:“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讓李隊這些年來在市刑偵隊里毫無姓名?”就這專業素質,不應該籍籍無名。
陳婕換只腳站立,也低聲回應:“我早些年在掃黃隊里干,咱刑偵隊的名聲就不好,養老院你懂吧。所以我也不知道,回頭咱灌醉老曾套話,他肯定知道。”
“嘀嘀咕咕什么?”
佟局忽然出現在圍觀刑警身后,陳婕和季成嶺等人嚇了一跳。回頭紛紛問好,讓出位置給佟局站到最前,老刑警重述一遍剛才的審訊過程。
佟局聽完,眉頭緊皺,面色凝重,同旁邊的老刑警說:“案件一結束,把李瓚給我押到心理醫生那去。”
陳婕和季成嶺對視一眼,摸不透佟局這路數。
審訊室內。
李瓚:“七年前,坑水街整改時發生械斗,陳三黑悄無聲息混進坑水街。一年后,坑水街流出80%90%的高純度冰毒,粵江市毒品市場向坑水街傾斜。又過一年,有線人舉報一起特大毒品交易案,坑水街在那年經歷數十次規模大小不一的掃毒活動。坑水街原來的勢力被警方清理干凈,沒人跟陳三黑爭,他的販毒網絡迅速布控整個坑水街。”
“大概是在六年前,坑水街流出的高純度冰毒來源于你利用粵大化學研究所陸續購進的一批麻黃草提純。你獲得第一筆資金,這筆資金給了劉承召,成就現在的上市公司朝日集團。”李瓚岔開話題:“你投資朝日集團是為了洗錢?”
林朝期:“那么龐大的資金,我得有個名目才能光明正大拿到手。劉承召人蠢自大,很好拿捏、容易解決,就是運氣好,握住我的把柄。”
李瓚懶得聽她抱怨,繼續說:“五年前,陳三黑作為你的下屬掌控坑水街的販毒網絡。你得到更大一筆資金,利用朝日集團當時的爛賬將這筆資金轉入海港走私集團……為什么摻進海港走私?”
林朝期:“沒人嫌錢多。”
“撒謊。”李瓚:“張富青當時就坐在你現在的位置,還是我審問。他當時說他們想賺錢,不是找死,踩了一條高壓線,怎么敢踩兩條?走私、毒品,殺人縱火……可能你不怕踩高壓線,但是你謹慎。高壓線踩得越多,死得越快。你不會主動找死,除非有人命令你。”
老曾震驚:“李隊?”
李瓚面不改色:“11年,也就是7年前,你剛畢業沒多久。沒人脈、沒資金,你哪來的人力、物力和金錢購買2噸的麻黃草并將其制成冰毒?除非那時候就有一條趨于成熟的毒鏈。”
林朝期否認:“警察同志,查下去對您沒好處。”
李瓚:“不牢你擔心。只要你說出來就行。”
“可我就是不想說啊。”林朝期搖頭:“李隊,您不足以讓我開口。不過我友情贈送您一句,更早之前的那些事像泡沫‘boom’――碎了,陽光底下沒痕跡。所以別問了,換個話題?”
李瓚:“張富青自殺有你的手筆?”
林朝期:“有。”
李瓚:“你主使?”
林朝期:“我負責清洗。”
也就是說沒有林朝期策劃殺死張富青也有其他人出手,只是林朝期拿了這個差事,順便解決隱患。
審訊室里良久沒人說話,氣氛沉悶,里外的人除了林朝期和李瓚兩人處于同一思維,其他人都在努力跟上他們的步伐。
這時,林朝期主動開口:“其實做完這一單,我就能上岸。”
李瓚抬頭。
林朝期:“只要這批新型毒品送出去,我就能和過去完全切割,而朝日集團是我送給我自己的禮物。李隊,我本來可以做個熱心慈善的企業家。我不會再碰毒,我會做公益,幫助這個城市、這個國家無數貧窮、殘疾的可憐人活下去。”
“研究所15條人命、衛茗和關銀兩條命,那些死于毒品的人……難道他們不可憐?”李瓚反問。
林朝期不解:“可是殺了我不會對這個社會產生價值。”
李瓚起身:“你只是破壞社會秩序的垃圾,只會帶來危害和污染。早點認清自己,別貼金。浪費。”言罷,他沖老曾低語幾句。
老曾收拾文件離開審訊室,李瓚握著門把站在門口。門口圍堵一群年輕刑警,老油條和佟局早一步走了。
李瓚沖陳婕等人說:“該干嘛干嘛去,別堵在這兒。”
眾人一哄而散,老曾也去忙活。
審訊室外面空無一人,李瓚拐回去,關掉一切錄音和監控設備,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然后坐在桌上,兩手十指交叉放在大腿處,他盯著林朝期問:“還記得江荇嗎?”
林朝期當然記得:“六年前粵大化學研究所的前臺接待。”停頓幾秒,她抿起嘴唇說道:“她真可憐,死得很慘是不是?筷子插進脖子大動脈,血噴出來,流了好久才死。好像才十九歲?還是二十歲?美麗的花季少女。”
李瓚忽覺頭疼,按壓著快爆開的太陽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