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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被請出去,在劉太太焦急的詢問聲里,滿心茫然還得以專業態度安撫客戶。
審訊室里。
陳婕記錄到一半,突然悄悄張開嘴看向李瓚,對口型:“‘ta’指的是誰?劉承之和別人串供?”
李瓚點了下桌子,低聲回她:“記你的。”
劉承之‘呼哧、呼哧’的喘著氣,神色焦躁,腳后跟不停的點著地,坐在椅子上仍舊忍不住想動。數次想起身,但被拷住了。指甲掐著掌心,忽然就問:“你們真的有證據?給我看!”
陳婕看向李瓚,后者同意。
于是她拿起幾張圖片,在距離劉承之一米時停下來,舉起圖片給他看:“這是轉移關銀尸體的車輛,也是兇手當晚開的賓利,上面發現關銀的血跡和一些兇手的毛發。這是兇手佩戴的戒指,上面留有死者的血液、血漿、皮屑和兇手的皮屑。”
劉承之下意識看向右手食指,那兒已經換了另外一枚黃玉男戒。
“這枚玉戒和死者關銀太陽穴處的致命傷口吻合。”
陳婕突然拿起近距離拍攝放大的死者圖片湊過去,嚇得劉承之立刻后仰:“別拿過來!”
“殺人焚尸的時候不怕,現在反而怕照片?”陳婕譏諷。
劉承之獨自思索了許久,面如土灰的說:“我承認,是我殺了關銀。但那是她活該!她故意刺激我、激怒我,她就是個婊子!她威脅我、勒索我,還說要把我們之間的事公之于眾、還要告訴我太太。她就是要錢!”
李瓚:“重新說,你和關銀的關系,具體什么時間殺關銀,殺人的動機,毀尸過程……說。”
劉承之:“我想喝咖啡,黑咖啡。那玩意可以讓我心情好點。”
李瓚:“陳婕,給他帶一杯。”
陳婕:“好。”
陳婕出去后,很快帶回黑咖啡。
劉承之喝了半杯黑咖啡才開始陳述他的殺人經過:“關銀人漂亮,身材火辣,我喜歡她啊。我追了她半年,給她買車買房買首飾,給她升職位升工資,還給她那個窮破爛似的老家、給她媽打錢。”
李瓚想起江蘅查到的,劉承之用他經常給情人打錢的賬戶,向關銀母親的銀行卡里打了一百萬。
“我終于睡到她,我們保持穩定的情人關系。她挺乖,一開始乖,后來貪心不足,老是作妖。又是錄音、又是視頻,還打電話騷擾到我家,親自上門找我太太,明里暗里逼我離婚娶她!這種女人……啊,她這種婊子,我會娶她?又不是十七八嫩得能掐出水的學生妹!”
劉承之毫無愧疚之心的說:“我有病,躁狂癥。那天晚上我們鬧得不愉快,我情緒失控把她打死了。清醒過來看見她死了,我很害怕。”
李瓚:“關銀死的時候幾點?”
劉承之想了想:“12點、1點……也可能是1點半?”
李瓚:“你在凌晨兩點開車拋尸,這么短的時間就準備好拋尸地點和焚尸用的汽油……結果你說你害怕?”
“我是害怕,但我自己更重要。警察同志,你知道作為一家上市公司負責人背負多大的責任嗎?我要養很多員工、很多家庭的生計靠我維持的,北田港的gdp都還是靠我拉起來的!”劉承之似乎驚訝于李瓚怎么會不理解他,“我要是出了事,我公司肯定也會出事,底下的人、經濟跟著一團亂。”
“我不能亂,不能出事。”劉承之頓了頓,改口說:“當然我也有不對,我不該殺人。我當時是真的后悔,可我有精神病,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懺悔,我做慈善,我養關銀的家人……我真的是失手才殺了關銀。”
陳婕深呼吸,憋得難受,她真的很想暴打劉承之。
這人根本沒有同理心,他殘忍的殺了關銀,又冷酷無情的毀尸,現在也看不到一丁半點的悔恨。沒證據前,他狡辯撒謊,看到證據了就開始推卸責任,忙著繼續替自己開罪。
“垃圾!”
現在算是審問出結果了。李瓚起身,推開椅子離開:“走了。”
陳婕趕緊收拾文件和錄音筆,跟著也出去。
劉承之大聲問:“警察同志,我這樣算不算認罪態度良好?能不能從輕判刑?我有精神病的――”
李瓚駐足,回頭問:“你剛才說‘ta想害死你’,是誰?”
“――!”劉承之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他裝傻:“我有說過?沒有,我胡說八道。”
李瓚:“你認識衛茗嗎?”
劉承之愣住:“她是什么人?”
李瓚沒說什么,走了。
**
刑偵辦。
眾人圍著錄音七嘴八舌的討論,“這樣算結案了吧。”、“這劉總真人面獸心啊。”、“死者再不好,他也不應該殺人。”
……
陳婕問:“這可以準備結案了吧?老大?”
“嗯?”李瓚回神,點頭:“2.17焚尸案是可以準備了。”
陳婕:“還有問題?”
李瓚:“劉承之好像不知道新型毒品的事,他不認識衛茗。”
新型毒品和承朝集團應該有脫不開的關系,劉承之口中的‘ta’是誰?是男是女?他突然改變態度路線出了問題,有人故意引導他說了埋有陷阱的路線,他發現問題立刻趕走律師,因為他不信任律師。
他不信任律師是因為律師不是他請過來的,而是……劉太太!
陳婕坐回自己的位置,抬眼就看見桌角的快遞。
想起之前取回來的,還沒開。她先看快遞單,匿名。不過留有手機號,里面不知道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