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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瓚撕掉日歷寫著2月17日的一頁, 拎著外套套上就出門,坐電梯到停車場按了兩下車鑰匙。然后開車門出停車場離開春不老社區,路上還跟局里請了假。
陳婕問:“今天周一!老大你好意思請假?”
李瓚:“終身大事。你說好不好意思?”
陳婕震驚:朕的cp――be了!!
老曾拿回話筒對李瓚說:“你是去相親?”
李瓚想起梁玫女士的再三催促, 還想讓那不知哪塊石頭蹦出來的猴子占據他單身公寓的一半就覺得跟相親也不差了。
他含糊的回:“差不多。”
老曾很欣慰:“你這歲數是該考慮結婚生子了。”
快四十還單身的老曾也好意思說別人?李瓚如是想著,然后掛斷電話驅車回父母的家。
老曾電話一掛, 轉頭就撥號去跟佟局報告這一喜事。佟局一聽,高興得連幫老婆燙胸罩都有勁兒了。
佟局老婆:“做什么那么高興?”
佟局說:“李瓚那小子請假去相親了!”
佟局老婆:“喜事啊!”
轉頭她就去跟老姐妹說:“李瓚那孩子相親成功了。”
她們這一幫人都是警嫂,同一圈子里的人基本認識有十來年。警嫂同一國的,自然她們的丈夫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并肩戰斗十來年,差不多跟親人似的老朋友。
恰巧李瓚也是他們從小看到大,他的婚事就等于他們兒子的婚事。
一傳十十傳百,到了再過半個月就退休的市局局長?孫局耳朵里就變成:李瓚搞大相親對象的肚子就要結婚了!
連酒桌要擺多少以及在哪個區哪家酒店擺都給商量出來,足見三人成虎的威力有多可怕。
李瓚這邊尚且不知道他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卷起了多大的龍卷風,他到了父母的家。
打開門見客廳擺滿禮品就猜到梁玫女士那位多年未見的老姐妹的兒子已經提早來了,李瓚把車鑰匙隨手擱在鞋柜上,換上拖鞋就往客廳沙發躺。
眼前的禮品袋看不出里面裝的什么,但其中幾個大牌李瓚恰好認識。
看來這位朋友很有錢。
大概兩個月前,梁玫女士讓他回家接待她老姐妹的兒子,結果這位老姐妹的兒子正好趕飛機走了。
一走就是兩個月,直接過了元宵,李瓚松了口氣還以為不必分享公寓。
沒料到人還是努力抽出時間盡到禮數來了。
正想著事他就聽到廚房里傳來略熟悉的男人聲音:“以伯母的廚藝,可以單獨開一家小店。我敢肯定店里座無虛席,因為正常人都識貨。”
聲音淺淡帶了點輕風似的笑意,贊美的語氣和用詞既客觀又真實,聽不出半點虛假和夸張的恭維,足以哄得任何一位女性喜笑顏開,進而對他產生是同一國的親近和欣賞。
果不其然,下一刻梁玫女士壓抑不住的高興語氣就響起來:“我的廚藝哪有那么好?你別太實誠。你這孩子,長得俊、品行正,關鍵心眼還那么實!年輕人就該你這樣的。你有沒有女朋友?”
“暫時沒有。交女朋友是終身大事,所以需要慎重一點。”
梁玫女士的欣賞已經溢出來了,她說:“好孩子,有擔當!”
李瓚差點把嘴里的涼白開噴出來,他尋思這人的臉皮未免太厚。
一聽那回話就知道是個慣于披皮的衣冠禽獸,可憐梁玫女士被哄得五迷三道差點就認干兒子。
梁玫女士見到沙發冒出來的腦袋當即就說:“我兒子回來了。江蘅快過來,我介紹你們兩認識。”
江蘅跨出廚房抬頭正和似笑非笑的李瓚對上眼,他一笑:“不用了,我們認識。”
李瓚:“老姐妹的兒子?”
江蘅:“巧合。”
李瓚覺得這已經巧合到詭異的地步了。
梁玫女士詫異:“你們是朋友?”
江蘅:“是朋友。”他看向李瓚:“對吧?朋友。”
李瓚隨意應了聲,梁玫女士得知江蘅第一天來粵江市便和李瓚相遇,之后一見如故、興趣相投,進而成為朋友。
李瓚在內心嗤了聲,聽他瞎幾把吹。
梁玫女士猛地一合掌,目光錚亮:“緣分!就是緣分!!江蘅倉促來粵江市還沒地方住吧?我們小瓚住單身公寓,你就過去和他一起住!”
“我反對!”李瓚當即說:“他有地方住。再不濟還有酒店,大不了我出錢。”
江蘅覺得非常抗拒的李瓚挺有意思,回到家里的他好像卸下成年人的盔甲變得放松、生動,尤其是瞥過來的目光不加掩飾的帶著刀劍。
他就覺得……
更生動了。
江蘅:“伯母,李瓚不同意就算了。我沒關系。雖然酒店冷冰冰沒有家的溫暖,但是我已經習慣了。”
聞言,本來有些動搖的梁玫女士當即拍板:“你今晚就過去李瓚那里住!”
李瓚不敢置信:“他既然要家的溫暖,那不如和你們住。”
梁玫女士:“過兩天我跟你爸去香港找我那老姐妹聚一聚,家里就小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