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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我們只能趕緊斷干凈。及時抽身,再扔出棄卒頂罪,只要逃過這一次以后就不碰走私。”
季成嶺:“那么暴利的行業(yè)說不碰就不碰?”
人本來就是最貪婪又最沒有自制力的動物,一旦墮落深淵基本沒有再爬出來的可能,他們甘之如飴的與罪惡腐爛同化。
“海港這條走私利益鏈越大越成熟就越不好管控,它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爆炸。太危險了。就算想甩開也很困難,正好可以借政府整治海港的行動徹底擺脫。”
“至于資金,只要上岸了就能洗干凈。”
李瓚:“那條大魚是誰?”
張富青笑著說出兩個名字:“開源發(fā)展公司、九州貿易集團。”
“!”
季成嶺震驚,而李瓚神色微動,正監(jiān)控審訊室的一眾刑警人員嘩然驚駭。
監(jiān)控室。
刑警議論紛紛:“是我知道的那兩個公司嗎?”“完全沒想到!”、“這兩條大魚絕了!”、“原來這兩個集團一直都是保護走私的大殼!”
……
開源和九州是粵江市出名的兩個貿易大集團,旗下涉及產業(yè)眾多,年稅過百億的那種大集團、大公司。
這消息一出,估計是真能把粵江市震個地動山搖。
“是條大魚。”李瓚附和了一聲,接著問:“林秀娥和你是什么關系?”
張富青:“5年前,我在一個出租屋里遇見她。她經常被丈夫家暴,我出于好心安慰她。漸漸熟了,我知道她丈夫跑廣西東興到粵江市、香港的長途,還知道她是越南芒街人。她有她丈夫的人脈,也有自己在芒街的人脈,我就想她是個很好用的女人。”
“我隨口說了一些家暴打死人的新聞,林秀娥一害怕就殺了她丈夫。夠狠、夠決斷,可以用。”
李瓚:“為什么唆使林秀娥殺她丈夫?”
“不是唆使,注意用詞啊李隊。”張富青撓了撓耳朵嘖嘆:“我有她把柄才敢放心用嘛,再說打女人的垃圾就去死啦。”
為了拿捏林秀娥的把柄,他就能刺激林秀娥殺人,不是心理變態(tài)就是真的狠。
“肖華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沒多大關系。她知道我還有個女兒,猜到我利用張晗晗吸引仇家她就想帶走張晗晗。”張富青很不耐煩,他說:“張晗晗是我花錢買來的!她說要走就要走,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季成嶺不敢置信的看著張富青:“張晗晗她也是你親生女兒。”
張富青滿不在乎的說:“婊子生的算什么女兒?”
聞言,季成嶺包括監(jiān)控室里一眾刑警不由爆粗口。
這他媽什么封建毒瘤還把人分三六九等當女兒是牲口?!張富青看上去一副社會成功老板樣,一張國字臉周正厚道結果內里居然是個畜生!!
回想他初來報警時表現(xiàn)出來的著急樣,一點破綻都看不出真瞬間讓人毛骨悚然。
“林秀娥背地里記錄每次走私數據和參與人員,她不想干了就來威脅我。肖華也老是來煩我,還說要到我妻女面前揭發(fā)我。正好肖華在李秀娥那棟樓里住,我就讓她去偷賬本。”
“偷出來了,我就把張晗晗還給她。沒想到她看得懂賬本,威脅我必須把張晗晗還給她,還要20萬。那種女人、那種女人她那么貪財,”他似乎不理解李瓚他們?yōu)槭裁瓷鷼猓值溃骸八懒瞬皇腔钤搯幔俊?
季成嶺:“艸!人渣。”
李瓚皺眉:“她沒有威脅林秀娥!那是誰威脅林秀娥?”他猛然反應過來,看向張富青:“是你。”
張富青緩緩勾出一個殘酷黑暗的笑,揣著明白裝糊涂:“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然而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
肖華曾經迫于無奈把女兒賣給張富青,于今年夏天重遇張富青,又偶然知道張富青把張晗晗當成吸引仇家注意的擋箭牌,于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女兒的撫養(yǎng)權。
張富青騙她去偷林秀娥的賬冊,而肖華考過會計證,所以看懂了賬冊的秘密。
肖華撕下寫有蔡興才相關資料的一頁,因為她當初與張富青在一起時,對方用的是蔡興才的身份。
她鋌而走險的用這份秘密威脅張富青換回女兒和養(yǎng)育女兒的錢,張富青卻假裝她去威脅林秀娥,掐頭去尾要50萬并徹底惹怒林秀娥。
肖華對林秀娥不設防,因為她根本沒有企圖從林秀娥那里得到利益。
林秀娥卻誤以為肖華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所以扼喉并殘忍的分尸。
之后,林秀娥應該察覺到她被當成棄卒放棄了。她又只認識張富青,因此怒而綁架張晗晗并殺她以報復。
然而張富青根本不在意張晗晗的生死。
他們都是棄卒。
但是――
林秀娥等人罪有應得,肖華和張晗晗卻又做錯什么?
*
明灣區(qū)分局。
經偵隊一名經偵同志接到電話當即沖忙于追查走私資金背后大殼的眾人說道:“東城區(qū)分局來電,說是釣到大魚了!”
聞言,程為平想了想說:“快,話筒給我。”
經偵同志趕緊遞給他話筒,程為平沉默著聽完,然后頗為鄭重的說:“這回多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