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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被毀,卻又從中牽出新線索。
而且還能想到利用輿論。
人狂,路子野。
雖說海港走私早有部署但因李瓚在前做引,這些部署便更早更易于推動,而且東城區(qū)分局沉寂數(shù)年招來的壞名聲似乎也快被洗白了。
簡直――
“后生可畏。”
*
明灣區(qū)海關偵查科。
刑警整齊有序的進入偵查科,敲開偵查科科長辦公室的門:“你涉嫌走私貪腐一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一趟海關偵查科,帶回涉案人員共十七人。
海關偵查、調(diào)查、報關等各個部門皆有涉及,滲透可謂廣泛。
明灣區(qū)海港碼頭集裝箱部與編排組,經(jīng)偵隊到場帶走組長、經(jīng)理以及一干人等超過二十人。
……
在程為平的帶領下,臨時成立的專案偵查組逮捕了以明灣區(qū)海港海關關長衛(wèi)興洲為首的一眾海關關員與碼頭集裝箱部一眾人員。
同時上繳的記錄海港兩年內(nèi)走私稅額的光盤以及林秀娥記錄走私的賬冊被作為關鍵線索,憑此再次出擊逮捕了粵江市大大小小參與走私的團伙,順帶重重的打擊了地下酒市。
市局、經(jīng)偵隊、市檢察院三方聯(lián)動,出動所有會計、審計人員追查貪腐受賄以及走私資金流動的方向,約莫到下午四點鐘可出大概的結果。
下午3點03分。
東城區(qū)分局。
王和老曾同時踹開刑偵辦的大門:“調(diào)查有結果了!”
李瓚瞅了眼他們身后的大門,那扇門裝了十來年,一直是用來踹的。然而始終歷久彌新、老而不衰,實在堅強。
“王,你先說。”
王:“張富青名下所有私產(chǎn)沒有太大問題,他的建材公司合法化,也沒有偷稅漏稅的情況。蔡興才的身份做了偽裝,一開始我沒往其他方向想,后來想起張富青曾以這個身份包養(yǎng)肖華。所以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查他當時開的銀行賬戶。”
“結果發(fā)現(xiàn)他當時用蔡興才這個身份的銀行戶口和肖華的賬戶對接,通過肖華的賬戶洗錢。在肖華不知情的情況下,這筆錢經(jīng)轉她的賬戶到了另外一個賬戶。”
王將一張a4紙遞給李瓚:“上面就是這個賬戶的主人。”
李瓚接過a4紙:“張小娜?”
王:“張小娜獨居,還有一個女兒,6歲大。她們母女就住在鄰市,開車走高速一個小時就能到。”
李瓚想起肖梅說過的張富青還有一個保護得很好的女兒,他說:“張小娜和張富青是夫妻關系?”
“沒有結婚,但以家庭方式生活。”
李瓚:“老曾,你說。”
老曾:“我們和東興市市局聯(lián)系后,那邊迅速調(diào)取七年前發(fā)生在東興市關帝廟附近的懸案和在逃犯資料。我們查看到一半,發(fā)現(xiàn)一樁懸案挺有意思。”
他攤開資料:“這是一樁漁船失火案,地點在東興口岸,夜里三點鐘,天氣干燥吹東南風,船上六個人全被燒死。尸檢結果表示他們生前曾喝過大量酒,警方斷為未熄滅的煙頭點燃灑出來的酒水導致火災發(fā)生。。”
陳婕好奇:“跟張富青有什么關系?”
“死掉的六個人里,有一個人叫蔡興才。”
“靠!”
老曾接著說:“蔡興才和其他五個人是當?shù)匾粋€負責幫別人運載貨物的小團伙,他們當時接了一個廣西建材商人張富青的走私單子。大賺一筆后,張富青給了蔡興才等五人很多錢。而漁船失火前,張富青已經(jīng)離開東興市。當時天網(wǎng)系統(tǒng)未普及,那邊又有點亂,所以這樁懸案沒有繼續(xù)追查下去。”
“蔡興才死了?那六年前包養(yǎng)肖華的‘蔡興才’是誰?張富青又是誰?”
陳婕懵了,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
李瓚示意老曾:“繼續(xù)。”
老曾遲疑了下,還是說道:“由于年代和地區(qū)的系統(tǒng)性滯后,人口死亡名單直到一年后才錄入。所以‘蔡興才’多活了一年。”
季成嶺:“所以現(xiàn)在的張富青其實是蔡興才?真正的張富青死在大火里?”
陳婕順著他這思路猜測:“蔡興才殺了‘張富青’,然后假裝他?”
他們看向老曾,老曾聳肩。
于是幾個人便都齊齊轉頭看向李瓚:“老大,你說。”
李瓚按著指腹,把資料都看完了。
他說:“蔡興才死了,張富青就是本人。”
“那他為什么冒用蔡興才的身份?”
“洗錢。”李瓚簡單明了的解釋:“走私利潤巨大,但要轉到明面上沒那么容易。沒人會去懷疑一個死人的賬戶,何況他還謹慎的走了兩個賬戶,最后落到跟自己沒有法律關系的妻女賬戶里。”
可以說張富青是真的狡猾,而且非常縝密聰明。
他冒用死去的蔡興才的身份賬戶洗錢,又通過肖華再洗了一遍,然后轉到妻女賬戶。接著拿干凈清白的錢開一家正規(guī)的建材公司,徹底成為一個守法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