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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撒謊!!”季成嶺怒吼,出其不意地動手拽住盧鑫達的右手并扯開袖子往上擼,露出手臂內側的太陽五芒星紋身。
他面沉如水的叱問:“這是什么?!跟肖華一樣的情侶紋身??!肖華是不是你殺的?你們是不是發生情感糾紛而你一怒之下誤殺肖華,不得已才將她分尸并拋尸公寓附近的老井?!”
早上盧鑫達被李瓚一腳踹飛,季成嶺將他扣押起來時正好見到這熟悉的太陽五芒星紋身,紋身上還有‘xh’兩個字母。
‘肖華’的大寫首字母。
盧鑫達三魂嚇去七魄,面如金紙,哆哆嗦嗦否認:“不不不是,不是我殺的,跟我沒關系,我那天晚上只是跟她吵了一架?!?
事至如今,審問差不多塵埃落定,盧鑫達被那么一唬一嚇一詐的,突然老實得跟鵪鶉似的,縮著腦袋和肩膀一五一十交代了他跟肖華的關系。
老曾感嘆:“季成嶺這小子有兩手呀?!?
李瓚沒聽完,轉身就走。
“盧鑫達不是兇手?!?
老曾快步跟上:“理由?”
“他太強健了。成年男人,身強體健,可能還有車,不符合殺人之后碎尸、拋尸的特點?!?
聞言,老曾一思索也明白過來,瞬間打起精神:“這是個重要線索?!?
“把人都叫過來?!?
“好?!?
*
警局里各部門負責處理這起命案的警察都過來了,幾乎每人手里都握著保溫杯和文件資料陸續入座。
陳婕和季成嶺也跟隨在老曾身后,差不多最后落座。
陳婕剛坐下就瞟見老曾翻開的筆記第一行字,手臂撐著桌抻長脖子好奇地問:“什么叫不符合殺人碎尸案的特點?”
季成嶺一把拉開椅子坐她旁邊,掀開輕薄小巧的筆電,目不斜視地接話:“殺人碎尸案的特點:遠拋近埋、頭遠身近、小近大遠、多點拋尸?!?
“這個我知道?!标愭即蛄藗€響指說:“殺人兇手距離犯罪現場比較近則選擇拋尸、埋尸,相反,距離犯罪現場遠,兇手一般只選擇拋尸。這是遠拋近埋。”
“因為可以通過頭顱辨認受害者身份,所以兇手一般將頭顱扔到距離犯罪現場比較遠的地方。如果碎尸尸塊數目很多就說明案發現場距離犯罪現場很近,尸塊越少,距離越遠。因為兇手認為尸塊越碎,線索越少,不用扔遠。”季成嶺打開文檔,語調平靜地說:“這是頭遠身近、小近大遠?!?
“最后一個,”陳婕深呼吸:“多點拋尸,分散、分地拋尸。”
“沒有一個原則符合這起碎尸案!”
“臥槽!”
陰森蒼白又無力的男低音突然驟不及防地插進他們的話題里,嚇得陳婕暴跳而季成嶺差點抄起筆電向后砸。
他們齊刷刷回頭,瞪著身后如幽靈閃現的鐘學儒鐘大法醫,這屠夫臉色蒼白眼下青黑活像被采補了三天三夜。
鐘學儒杵了下眼鏡,有氣無力的打招呼:“嗨?!?
然后拉開椅子坐他們身旁。
小年輕們驚魂未定,或許是被資深屠夫身上那常年縈繞不去的陰冷震撼到了。
李瓚慢悠悠踱步進來,手里捧著茶杯,杯口還冒著熱氣,旁邊見到他的人都打招呼,他都一一回應。
輪到鐘學儒:“大舅哥。”
李瓚應了聲,走過去幾步忽然頓住,把茶杯隨手往桌面一擱,后退到鐘學儒身后便如命運一把扼住他的喉嚨,表情陰沉而嚴肅:“昨晚干什么去了?說!”
鐘學儒艱難的掙扎、痛苦的呼吸,悶聲悶氣擠出幾個字來:“加、加班。”
“誰能作證?”
“法檢中心的同志們——”
法檢中心的老油條充耳不聞,唯有剛來沒多久的小同志嚇了一大跳,顫顫巍巍不帶喘息的回答:“鐘隊一直工作到現在除了吃飯打瞌睡之外壓根就沒休息過有監控作證!”
聞言,李瓚松開鐘學儒,收斂渾身鋒利的氣息,低垂眼眸,捧起茶杯,養老之魂重回軀殼。
這一幕驚到了幾個小年輕,至于老油條們連眼皮都不帶動一下,隱隱約約還透露出一點希望能看到法檢中心老屠夫被干掉的期待。
鐘學儒:“……牲口?!?
季成嶺覺得他們莫名其妙,應該嚴肅的場合卻在嬉笑打鬧,感覺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不正經。
陳婕摳著指甲,回想剛才鐘法醫脫口而出的稱呼,帶了點口音的一句:“大舅哥?”
老曾:“鐘隊的女朋友是李隊的妹妹。”
咣。
茶杯杯底輕輕磕在桌面,李瓚的語氣輕而堅定:“繼續案件分析。”
第6章
金源廣場夜店內。
夜店老板讓店里幾個收拾衛生的服務生都先下班,然后掛上打烊的木牌,回頭看著坐在吧臺高腳椅的江蘅。
那位置還是剛才的刑警坐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