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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溫晚不自覺就放松了警惕。
忍不住向往她懷里鉆。
蔣母為了讓她抱得舒服, 還特地調整了一下姿勢, 領著她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輕輕晃蕩著她的身體,拍著她的背說:“等你有空了, 跟媽媽講講你這幾年是怎么過得好嗎?”
其實不用有空。
溫晚三言兩語就能講完, 蔣母聽完以后, 撫摸著她的頭發,“哇,以一己之力對抗封騰嗎?寶貝你真的好酷。”
溫晚一怔。
她其實覺得自己這三年過得糟糕透了,也時常質疑自己的選擇, 但是從蔣頃媽媽嘴里說出來,她覺得自己簡直酷斃了。
溫晚耷拉著臉,委屈巴巴撒著嬌說:“其實也沒那么酷。”
“怎么不酷呢?”蔣母說:“你看,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不是任何人施舍給你的,任何人都不能輕易將它奪走,這還不酷嗎?”
溫晚認真回想著蔣母的話。
忽然發現蔣淮凡做得每件事,都是利用她的熱愛在傷害她,他知道她喜歡拍戲,于是就讓她拍不了戲。
知道她喜歡蔣頃,就加深蔣頃對她的誤解去報復她。
“阿姨,其實我很難定義蔣淮凡那個人,你說他不懂怎么去愛一個人吧,可是他又對怎么利用愛去傷害一個人了如指掌。“
蔣母眼眸微沉,似乎陷入了某段了回憶,不自覺皺緊了眉頭:“他可能也在用一種能讓自己覺得安全的方式在生活吧。”
溫晚沒有說話。
蔣母側頭看著她,卻發現她閉著眼睛趴在自己的肩上睡著了。
于是輕輕抽出自己肩上的披巾搭在溫晚的身上,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
蔣頃發現溫晚不在,走出病房找她的時候,看到就是這一幕。
節目組的人緊緊跟在他的身后。
他走上前,脫下外套,蹲跪下身,輕輕蓋在溫晚的身上,隨即拉著她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輕輕挪到了自己懷里。
蔣母也沒有離開,而是替她理了理身上的外套。
“你一定沒少給她委屈受吧?”
蔣頃從來沒向她提起他和溫晚的事,但是她太了解蔣頃的性格了,又倔又嘴硬,想讓他服軟比登天還難。
他沒有否認,伸出手掌擋在她的眼睛上,遮住走廊上刺眼的燈光,“已經在懺悔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懺悔,把你欠人家的都好好補上。”
蔣頃望著溫晚的臉,“我知道。”
“還有你爸也是,什么都瞞著我,溫晚電話都打到他這來了,他居然還只是口頭教育了一下。”蔣母提起蔣父,頓時原形畢露,憤憤不平道:“氣死我了,要我說,小晚就得叫他一輩子的叔叔,他什么時候把人真心當女兒來愛護了,才有資格當這個爸爸。”
“別氣了,我之后也去找過蔣淮凡了。”蔣頃抬起頭,望向走廊的另一頭:“媽,你把那邊的窗戶關一下,我怕吹到她。”
蔣母聞聲立刻站起了身。
拉上了走廊敞開一道縫的窗戶。
蔣父從病床上迷迷糊糊醒來,發現昏暗的病房里空無一人。
他摘下氧氣管出來,好家伙,他的媳婦和兒子都在走廊上守著睡著的溫晚。
見他出來,蔣頃抬頭詢問:“好了?”
蔣父穿上外套點點頭。
“那就走吧。”蔣頃把溫晚扶坐起來,“媽,你幫我扶著她一下。”
蔣母見狀連忙搭手,伸出雙手支撐著溫晚,
蔣頃在溫晚身前蹲下身,在蔣母的幫助她,將她背了起來。
蔣父不明所以:“這是怎么了?”
“睡著了。”蔣母向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沒事了吧?以后別抽煙了。你說你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這么努力干什么?”
“我這還不是怕孩子誤會嗎?哪知道會弄巧成拙。”蔣父的無奈的攤開手。
蔣母無奈一笑,也沒有繼續數落他的不是,跟著蔣頃一前一后走出了醫院的門診室。
深夜的街道晚風習習,沿路都是熱帶的闊葉樹,在地面上投下碩大斑駁的光影。
蔣頃背著溫晚走在前面,兩個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他的唇角不自覺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蔣頃,”溫晚迷迷糊糊的聲音陡然在他耳邊響起:“或許胖子他們不是不想要十七歲的夢想,只是夢想的代價他們承擔不起。”
蔣頃腳步一頓。
若有所思看著自己的腳尖。
“還有你知道我為什么拒絕跟你合作拍戲嗎?因為我覺得,那不是你的夢想,你只是為了我的夢想,在遷就我。“溫晚努力睜開眼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些:“我不希望你那樣。我想你站在你自己熱愛里閃閃發亮。”
“溫晚,你不用這么委婉,你直接跟說我演技很爛,你不想跟我合作就可以了。”蔣頃忍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