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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搶救室逐漸閉合的門縫看著她離開。
而后陷入了昏迷。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母親在床邊擦著眼淚,而他問得第一句是:「溫晚呢?」
他昏迷了幾天,他的父母就在旁邊守了多久,蔣父一聽又是那個女孩,頓時整個人都炸了:「你還想著她?你自己都快沒命了!」
他仿若未聞,扯自己身上的留置針和監護儀傳達感應器,蔣父見狀,一把將他摁在床上,這時他又感受到自己肋骨和肺部扎心的痛。
「溫晚呢?」他有氣無力問。
「不知道?!故Y父因為他車禍的事,陷入了漫長的自責。他不該拒絕蔣頃的,就該直接把錢轉給他,那樣蔣頃就不會跑到上城市來找他,那樣蔣頃也不會發生車禍,更不會知道自己其實只是一個私生子。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一天對于蔣頃來說,也是命運中極其魔幻的一天,他爸說自己去上城出差,結果他找去了才知道,他爸在參加他爺爺的葬禮,而他對自己還有爺爺這件事全然不知。
葬禮上的賓客對他指指點點。
他這才從他們的議論中得知自己的父親并非什么蔣家的遠親,而是真正的繼承人。他也不是什么獨生子,只是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父親看見他來,責怪的把他拉到一邊。
「你來干什么?」
「我說了讓你借我一千萬?!故Y頃沒有時間和他掰扯,開門見山:「十年之內,一定給你還清?!?
對于蔣父而言,不算少,但也并不算多,只是沒有必要。
「你拿了這一千萬,也救不了那個女孩父親的公司?!?
「那你救不了嗎?封騰集團的繼承人?!?
蔣父欲言又止:「行了,你先回去?!?
「你可以不借給我,但是她因為這件事有什么三長兩短,你這個兒子也沒了?!?
「蔣頃!」蔣父對他的溺愛是顯而易見的,「你不要動不動拿你自己來威脅我?!?
「我數到三?!故Y頃聽而不聞:「一,二,三。」
“三”還沒有數完,蔣父已經妥協,讓身邊的助理給自己拿筆和支票,一邊簽字一邊數落:「你一定要在你爺爺的葬禮上跟我鬧得這么難堪嗎?」
蔣頃發出一聲冷笑,見他簽完字和蓋章,猛的搶走他手里的支票:「我要是不來,還真不知道我原來還有一個爺爺和這么了不起的爸爸。」
轉身就走。
「你去哪里?」
「回家?!?
「你等一下,我讓司機送你?!故Y父連忙招呼司機開車。
蔣頃拒絕了,但是蔣父不放心,強行將他送上了車,他也懶得拒絕,「我回去再跟你算臟。」
蔣父是真的怕了他了,連連揮手,「到家了給我帶打電話?!?
他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
坐上車后,他找出手機想給溫晚發短信,卻發現他的手機不見了。
他也沒時間去找,讓司機借手機給他。
司機看著后視鏡,抱歉的說:「我今天出門急,沒有帶手機。」
十七歲的蔣頃脾氣很差,沒罵人,但是也沒有好臉色,可是偏偏還堵車了。
他每次下車想走,車流就松動一點,讓他又忍耐下來。
他在心里罵了他爸一百次后,終于離開上城市,上了回城的高速,兩個城市離得并不遠,四十分鐘的車程,硬是被堵了三四個小時。
終于下了高速。
他如釋重負,然而對面一輛突然轎車橫穿加速,被直行的貨車撞得轉了幾圈,連帶著撞翻幾輛車。
其中包括蔣頃乘坐的車。
怎么說呢。
蔣頃那瞬間殺人的心都有了,他從車里爬起來,發現司機被撞暈了,卡在駕駛座里,又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司機拽出去。
玻璃扎進他的小腿,頭部也有碰撞傷,哪哪都是血,他也沒有時間多想,用外套捂著頭上的傷口,強撐著站起來。
胸部隱隱作痛,呼吸也越發急促,但他并不在意。
他準備重新攔車去找溫晚,但是被周圍熱心的群眾攔了下來,怎么拒絕反抗都沒用。
那一天啊,真是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救護車好不容易來了,意識卻也開始模糊。
醒來之后,他爸還這個德行,不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氣肺部就更痛,話都說不出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蔣父斬釘截鐵,蔣頃不信,但是也沒有力氣跟他較勁。等到傍晚,蔣父出現給他買飯,母親去拿藥的時候,他一瘸一拐從醫院溜出去了。
溫晚沒有在家。
附近的鄰居告訴他,她跟著一個男人走了,他不信,借了手機給溫晚打過來,而她的手機已經成了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