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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看了媒體的配圖,是她母親跪坐在頂樓求她的照片,冷風吹著她的外套,咄咄逼人的表情,看著真是冷血又無情。
三萬塊錢是假,要送她上頭條是真的。
看來那個女人嘴里還是有一句真話的,江千鶴沒有如約出道,繼父要讓她身敗名裂。
可是以她繼父的見識,真的能有這么大的手筆嗎?
溫晚說:“最先報道出來的媒體是哪一家?查一查它的控股公司是誰。”
莫莫應了一聲,立刻掛斷了電話。
三分鐘,立刻有了答復:鯨崎傳媒。曾經是國內最大的娛樂周刊,如今以各種吃人血饅頭和博人眼球的新聞活躍在公眾視野,被公眾稱為最無良的媒體。
而它的主要控股公司是一家娛樂公司,而這家娛樂公司的股東之一,就是韓子語的經紀人。
溫晚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
看來韓子語的經紀人,不僅僅是會給她的黑料點贊那么簡單。
弄清了對手是誰,事情就好辦多了。
“先這樣吧。”溫晚說:“你查一下,我媽在哪里住院?我們凌晨四點的時候去一趟吧。”
想跟她玩是吧,那就玩票大的。
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十年前在舞蹈室門口被輿論逼入角落的女孩,早就長大了。
“好。”莫莫就怕她不去探望,見溫晚有意和他們演下去,當即松了口氣:“那明天的節(jié)目,咱們……”
“錄。”溫晚說:“從醫(yī)院出來,我們正好就去趕飛機。”
莫莫也沒有多問:“行。”
電話掛斷后,溫晚若無其事駕車進入停車場。
溫亦言在一旁愧疚的看著她:“姐,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溫晚腦海中驀然閃過他在天臺上的表情,背后驚出一陣冷汗。
“溫亦言!”溫晚特別嚴肅的開口道:“你永遠都給我記住這句話,你不是我的累贅,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的親人。你不可以怕麻煩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個世界上,知道嗎?”
在他的記憶里,姐姐一直很兇的,不會說軟話的。一時反應不過來,只能干巴巴喊道:“姐……”
溫晚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氣,最后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腦勺。
“溫亦言,我這沒看出來,你那么勇的啊!為了不給我添麻煩,連死都不怕。”溫晚說:“我真的是小瞧你了。”
“我當時不也逼急了嗎?”在他這個年齡階段,比起死,他更怕毀掉溫晚的人生。
“行了,以后再遇上這種事,該給我打電話就打電話,你應對不了的事情,我都能應對,知道嗎?”
溫晚不相信,但也沒有反駁:“知道了。”
姐弟兩人一前一后回到家后,溫晚破天荒的給他煮了碗面,加了兩個雞蛋,他吃到的第一口,眼淚都出來了。
好咸啊。
溫晚給自己煮了一個水煮蛋,一邊坐在對面給自己破殼,一邊問:“好吃嗎?”
他含淚點點頭,咬著牙吃完了。
溫晚渾然不知,收了碗,洗凈,擦干,放回碗柜。
溫亦言趁機喝了一大瓶水,隨后才回到房間趕作業(yè),直到十一點才熄燈。看著他房間的燈熄了,溫晚才放下手機,從沙發(fā)上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往臥室走去。
剛走兩步,玄關的燈驟然一亮。
緊鎖的防盜門從外打開,蔣頃穿著一身黑走進來,從帽子到鞋,就連口罩都是黑的,鼻梁上還架著一個黑色的框架眼鏡,不認識的還以為是殺手上門。
“你怎么回來了?”
溫晚有些意外,下意識把自己披散在身后的長發(fā),挽了起來。
蔣頃聽見她的聲音,眼底的冷漠頓時出現一絲松動,浮現出截然相反的溫柔,但是溫晚轉眼就進了臥室,并沒有發(fā)現。
他正當疑惑的時候,溫晚換了一件旗袍出來,柔軟的黑發(fā)挽在腦后,用一支紅色的釵子固定,若無其事將耳邊的碎發(fā)挽到耳后:“你吃飯了嗎?”
蔣頃望著她旗袍下,白皙修長的雙腿,疑惑的歪了歪頭。
他看到微博上的報道和評論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她一個人躲在被窩里的哭的樣子,見到他的時候,肯定會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孩往他懷里鉆,問他該怎么辦?
然而她不進沒哭,還專程換了一件高開叉的旗袍,問他吃飯沒有。
怎么?
他沒吃,她還要穿這身衣服煮給他吃?
而溫晚跟他想得完全是兩件事。
她現在就是死,都要把他記憶深處那個胖嘟嘟的形象徹底覆蓋再死,要在他的記憶里,永遠美麗。
永遠難忘。
蔣頃難以理解的舔了舔嘴唇,眨著眼睛思考道:“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