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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蔣頃解開安全帶下車,“你說。”
溫亦言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是這樣的,”班主任說:“這個孩子剛上學那會兒,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后來就一落千丈,次次墊底。”
“可是他這個墊底,跟別人那種實在學不會的又不一樣。他不是不會,他是在控分,就不想考好成績,你知道吧?我跟他談過很多次了,他都說不想讀書,說家里爸爸死了,媽媽也再婚不管他了,就一個姐姐掙錢,他不想姐姐那么辛苦。”
“所以,我就一直想跟他姐姐聊聊,然后他又不肯給我電話,家庭住址也是錯的,我給他姐姐發(fā)微博私信,也沒回我。他姐姐的工作人員之前也來過,但是沒說兩句就走了。”
蔣頃時不時掃過溫亦言,沒有說話。
“你們好像是要給他轉學是吧?出了之前那種事,我也理解,但是我覺得他是個好苗子,以后考個清華北大,沒問題的。”
溫亦言一聽清華北大都來了。
那溫晚就是砸鍋賣鐵都得讓他讀下去,頓時急眼了:“老師,我沒那么厲害!我真的就是不會!”
“好,”蔣頃適時捂著他的臉:“謝謝老師,我回去會轉達給溫晚的。”
溫亦言都快哭了,委屈巴巴推開他的手:“姐夫,我真的就是成績不好,你別聽她的,她才當我多久的班主任啊!我就是成績不好,不想讀書了!”
班主任欲言又止,嘆了口氣。
”行了。“蔣頃輕聲打斷,在他頭頂揉了一下:“人沒有必要提前長大。去上課吧,晚上早點回家。”
“你別跟我姐說。”
蔣頃和他對視良久,應了一聲,“不說。”
溫亦言這才點了點頭,下車往學校走去。
班主任還在嘆氣:“難怪你不長高呢,這操得都是什心啊。“
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臨近校門,他回頭望了一眼。
蔣頃靠著車門,向他揚了揚手,用口型對他說道:“有我。”
在他有限的記憶里,蔣頃好像一直都這樣,嘴上不說,但什么都明白,是任何時候都可以信賴和依靠的人。
那一瞬間,他眼淚出來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曾對著星星許過的一個愿望——
我可以不幸福,但是請把那個漂亮哥哥還給姐姐吧。
不要再讓所有的風雨都傾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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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溫亦言到學校后,蔣頃沒有回家。
他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徑直走向封騰總部的大樓。前臺的小姑娘看著他齊齊一愣,“蔣,蔣,蔣……先生?”
她們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他。
他在封騰沒有實權,但是蔣父是封騰最大的股東,又毫不遮掩的偏心于他。
蔣淮凡這個總裁能坐多久,誰都說不清楚。
“蔣淮凡呢?”蔣頃問。
“總裁還沒有回來。”
蔣頃沒有說話,若有所思走進電梯,徑直走進總裁室,坐在蔣淮凡的位置上。
秘書不明所以,連忙致電蔣淮凡的助理。一個小時后,蔣淮凡乘坐直升機降落在總部大樓的天臺上,公司內(nèi)部頓時謠言四起。
紛紛傳言蔣頃是要“逼宮”。
蔣淮凡平復呼吸,推開總裁室的門,蔣頃坐在他的位置上,矜貴清落,不茍言笑,看著比他更像一個總裁。
“誰讓你來的?”蔣淮凡走近,身后的助理識趣的關上了門,偌大的總裁室只剩下他們兩個。
蔣頃靠著椅背,氣定神閑歪了歪頭:“哥,這個位置坐著很舒服吧?”
他話里有話,蔣淮凡沒有輕易接茬。
“我以前不覺得,今天坐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里的視角真好,”蔣頃特地停頓了一下:“有一種唯我獨大,眾生皆小的感覺。”
蔣淮凡眼神微沉。
蔣頃的話,顯然引起他的不適。
“人在這個位置久了,就會忘記自己是誰,總想左右別人的人生。”蔣頃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冷清:“哥,需要來我提醒你,你是誰嗎?“
蔣淮凡不由發(fā)出一聲冷笑。
“你不妨先想想你是誰?一個私生子,登上一個不屬于他的舞臺,你覺得他是主角還是小丑?”
“不管他是什么,但我知道,他只要愿意,就可以把這個舞臺搞得一團糟。”蔣頃緩緩坐起身,像一只在暗中窺伺已久的獵豹:“因為他想要得就那么一點兒,誰要是想搶走的話,那就得有賭上一切的覺悟。”
“蔣淮凡,我對你擁有的一切都沒有興趣,但是如果你執(zhí)意覬覦我的東西,那就別怪我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糟。”他游刃有余的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