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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歌負氣出走。
“溫老師,你稍等一下。”主持人拿著臺本說:“三位評委老師,有一次考核選手的機會,你只要通過他們現場布置的考題,就可以直接晉級下一輪,請問你愿意接受這個挑戰嗎?”
她如果不接受這個挑戰,就是玩不起。
如果接受,沒有通過,那就會更加難堪。
她微微一笑:“可以,但是可以邀請沈朝老師跟我搭戲嗎?”
沈朝沉默不語,鏡片下的眼神平靜無波,看不出情緒。
主持人面露難色:“這……”
小心翼翼打量著沈朝的臉色。
沈朝摘下眼鏡問:“搭什么?”
主持人看了一眼臺本解釋道:“這是一場對手戲,溫晚老師扮演即將和親的公主,而你將扮演她的心上人。她知道是你向陛下進言,讓她去和親,但是你并不知道,甚至有幾分輕視她,而這將是你們的最后一次見面。”
沈朝唇角微挑,“我覺得,對你而言,選我,實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
溫晚回以一笑:“但您是當下最合適這個角色的人選,沒有之一。”
“你覺得我是在輕視你嗎?”沈朝聽出她話里有話,毫不客氣擺在明面上。
“我是在質疑您的傲慢。”溫晚仍然笑盈盈的。
演播廳鴉雀無聲。
黃慧莉暗自發出一聲冷笑,這金絲雀當久了,真是連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都看不出來。
沈朝不僅是圈內最有話語權的青年影帝,而且是多家上市影視公司的投資人、合伙人,掌握的圈內資源,絲毫不亞于封騰。
溫晚算是將自己在這個圈子的路徹底堵死了。
沈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邊解開自己的襯衣紐扣一邊回道:“我接受你的邀請,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為此時的選擇后悔。”
溫晚無視他的挑釁:”謝謝您。”
兩人換上看不出朝代的舊時服飾,簡單的做了妝造,便根據已有的題目,即興上臺表演。
“阿晚,你這么晚來見我,所為何事?”沈朝身著月色長袍,手持折扇,一雙桃花眼滿是溫柔。
此時,溫晚已經知道是他向父皇進言,將她送往蠻荒之地和親,但是她看他的目光依然溫柔。
“沈郎,我聽說江州山洪,宜州大旱,邊關常年戰亂,除了都城,十二州府早已是民不聊生。”她將目光投向觀眾席的上空,仿佛看到一片梅花林:“這片梅林,還是當年,我和你親手種下的,你說等到梅花滿園,雪落滿地,你就娶我。”
沈朝微微一怔。
她望著不存在的梅花林,眼底漸漸生出一層薄薄的淚水,卻還是故作堅強,笑道:“沈郎,我不能嫁你了。”
滿腦子只有兒女私情月的小姑娘生出不符合年齡堅毅和勇敢。
看向臺下的每一眼,都像是在俯瞰千瘡百孔的寸寸山河。
她什么都沒說,但是她眼神決絕,大義已明。
沈朝看向她的眼神,已經不知不覺從輕視變成愕然、敬佩。
她伸出手,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又如小女孩般,天真無邪笑道:“下雪了。”
沈朝臉上伸出一抹疑惑。
她抬頭望著不存在的漫天大雪,喃喃自語道:“今生也算與君共白頭了。”
故事至此,戛然而止。
沈朝尚未回神,她已經在謝幕。
臺下掌聲雷鳴。
然而主持人給出的答案是:不予通過,其原因是她的表演沒有迎合主題。
“不予通過?”等待區和現場一片都是嘩然。
沈朝低頭沉思,似乎并不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溫晚似乎也早有預料,從容一笑,徑直從舞臺上離開了。
她摘下耳環,回到休息室。
莫莫還在跟工作人員理論,溫晚把她勸回來:“沒有必要,等節目播出后,觀眾自有定奪。”
“可是他們要是惡意剪輯……”
“剪不了的。”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換下演出的服裝,拿上自己的小包:“走吧。”
”溫老師,”工作人員追過來,“現在第二組剛剛開始,您要不要看一看再走?”
莫莫出于禮貌問:“是什么?”
“黃慧莉和吳亞婷老師的晚江。”
溫晚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