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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亦言仿若未聞,繼續大步往樓下跑。
“你給我回來!”溫晚聲音一提,溫亦言下樓的動靜頓時一小,過了一會兒,磨磨蹭蹭走回來了,卻遲遲不肯進來。
中年男人的小兒子可比他有眼力勁,立馬討好似的指著門外:“姐姐,他上來了!”
“她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把你的嘴閉上!”溫亦言在外面歇斯底里。
溫晚也不逼他,走到門外,剛彎下腰就被他推開了,“你來干什么?”
溫晚聽而不聞,彎腰摸著他的右耳問:“我給你買得助聽器呢?”
他不耐煩推開她:“你少管我!”
溫晚也沒有深問:“我明天讓人過來,帶你重新去配一個。”
“我不需要!”溫亦言每次聽到她說這句話,就感覺到無比的厭惡:“我的事不用你管!”
溫晚也來了氣,一把將他拉過來:“我不管你誰管你?”
溫亦言愣了一下,仿佛被戳中傷心事,頓時嚎啕大哭,臥室的嬰兒聽到他的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
整個家里鬧得烏泱泱的。
“行了,別哭了。”溫晚每次吼完他之后就會后悔,但也拉不下臉跟他道歉,從包里抽出紙巾替他擦了擦臉,便是她最大的讓步。
”溫晚,”溫亦言每次哭了就忍不住往她懷里撲:“你有本事接我走,跑到這兒來假惺惺的看我有什么用?”
他說的對。
她每個月來看他一次,并不能改變任何東西,校服永遠是臟的,助聽器每次都配新的,而成績也一直吊車尾。
她深吸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門里的中年男人:“你讓我帶溫亦言走,我就幫你這個忙。”
這個男人是她的繼父。
臥室里偷偷看她的是她的生母。
門里站著的三個孩子,最小的那個和啼哭的嬰兒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但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除了溫亦言,她不關心這個家里的任何人。
繼父也知道,所以他把溫亦言當做籌碼,每個月從她這里索要上萬的生活費。溫亦言一旦走了,他就會失去唯一的生活來源。
可是現在他有求于溫晚。
他和前妻的大兒子,高中畢業,不想讀書,想出道當明星,而蔣頃恰好是一檔男團選秀節目的導師之一。
他的兒子想參加這個節目,借蔣頃的名氣,為自己鋪路,找一條捷徑。
“等他出名了。”溫晚知道他在擔心什么,指著門邊的少年說:“登個臺,唱首歌,就幾十萬,到時候你還會缺錢嗎?”
繼父咬咬牙:“等你把我的事辦成了再說。”
“不行,”溫晚也怕夜長夢多,“那個節目的報名馬上就要截止了,而他也要簽公司進行統一的培訓,不然他什么都不會,找誰幫忙也沒用。”
“行。”繼父也不是普通角色,耍起潑來可謂是一把好手:“但你要是敢騙我,我絕對會讓你身敗名裂。”
溫晚立刻聯系律師過來簽合同,她答應讓他的兒子出道,他答應讓她接走溫亦言。
繼父簽了,但是并沒有立刻把溫亦言交給她,而是要等他的兒子出道,成為明星以后。
她十年都等了,更不在乎這一時半會兒,爽快的同意了。
繼父文化水平不高,絲毫沒有察覺到合同有什么問題,大大方方蓋上了自己和兒子的指紋。
溫晚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從樓里出來,律師欲言又止她一眼:“你這個繼父可不是省油的燈。”
潛臺詞便是,他有可能真的會讓她身敗名裂。
她當然知道,但也不愿意和他深談:“我心里有數,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律師也是聰明人,不再多言,與她在小區門口分道揚鑣。
現在最難的就是如何讓她的繼父完全相信她,她是能真的能通過蔣頃幫到他的兒子。
畢竟她和蔣頃已經快把對彼此的厭惡寫在臉上,就差掛在微博置頂示眾了。
而且接溫亦言過來,轉校費和生活費都是一大筆花銷。
更重要的是,她沒有錢,幾張私人賬戶的銀行卡倒騰在一起,才勉強倒騰出三百二十一塊。
三金影后,窮得一逼。
她已經快兩年沒接到什么像樣的活了,自從跟封騰的那位鬧掰以后,但凡封騰參與投資的電影都拒絕用她,而為數不多敢用她的,更是不安好心,被她當眾丟了房卡以,也消停下來。
電影圈這扇大門算是徹底被她關上了。
而上星劇這邊要么有自己簽約合作的女演員,要么就是覺得自己廟小,請不起她這尊大佛。
平臺自制的網劇倒是向她拋過橄欖枝,但都是讓她給自家的小花抬轎,而小花們也煩她,只要沒瘋,都不會想讓一個三金影后來給自己做配,這不是上趕著拿給觀眾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