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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許久,袁老夫人才鎮定道:“把別院封鎖起來,給我仔細地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來。”
“是!”
“把丁香那丫頭提來見我?!?
“是!”
“你說她被砸得頭破血流,派人去山上找僧醫來給她看診。”
姜到底是老的辣,袁老夫人一點都不慌張,把該辦的事情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
待錢管事離去后,見婢女還跪著的,袁老夫人道:“還跪著做什么,趕緊替我穿衣。”
別院里的仆人紛紛出動搜尋寧櫻蹤跡,動靜鬧得太大,被蔣氏這邊知道了,她心里頭不禁有些發慌。
賈婆子安撫她道:“娘子莫要著急,有老夫人在,這事落不到你頭上?!?
蔣氏緊握住她的手,臉色發白,雖然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但真來臨時,還是手腳發軟。她細細思索片刻,打退堂鼓道:“我……要不然繼續病著?”
賈婆子:“……”
蔣氏越想越覺得可行,當機立斷往床上躺去,繼續裝病。
外頭一片混亂,丁香被抬到袁老夫人房里。
她臉上的血跡已經被仆人清理干凈,頭上也包了厚厚的紗布,隱隱還浸出些艷紅,因頭痛眩暈,站不穩腳,只能躺著。
見她臉色蒼白,一副虛脫難受的樣子,袁老夫人微微皺眉,問道:“丁香你這傷從何而來?”
丁香弱聲道:“回老夫人的話,奴婢昨夜挨了寧櫻打……”
仆人把現場落下的搟面棒呈上,沾了少許血跡。
袁老夫人盯著它看了會兒,又問:“她是何時襲擊你的?”
丁香回道:“莫約是半夜?!蓖nD片刻,繼續道,“當時她和奴婢睡一張床,睡前我們還說了好一陣話?!?
袁老夫人追問道:“在這之前她可有異常舉動?”
丁香搖頭,含淚道:“老夫人可要替奴婢做主……”
也在這時,忽見賈婆子過來,說蔣氏渾身打哆嗦,出了一身冷汗,她也拿不出主意,請袁老夫人過去看看。
袁老夫人大聲問:“可有派人去山上請僧醫?”
家奴答道:“已經上山了?!?
袁老夫人不再追問丁香,起身過去看蔣氏。
另一邊的蔣氏硬是用被子捂出一身汗。
袁老夫人急趕匆匆來探情形,見她面色青灰,情況很是不好,不由得擔憂道:“三娘這是怎么了?”
蔣氏無精打采道:“兒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頭發慌,還想嘔吐,頭也昏昏沉沉的,渾身都沒力氣。”說罷悲切道,“阿娘,兒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袁老夫人著急道:“呸呸呸!你年紀輕輕的,盡說喪氣話?!?
蔣氏自責道:“都怪兒不好,凈給阿娘添麻煩。”
袁老夫人耐著性子安撫她的情緒,“你是我兒媳婦,一家子說這么生分的話,成什么體統?!?
蔣氏默默地望著眼前的老婦人,她若知道自己放走寧櫻,還會像現在這般好言好語嗎?
聽到外頭亂糟糟的,蔣氏看向門口,故意問:“外頭怎么了,怎這般嘈雜?”
袁老夫人面不改色道:“寧櫻那婢子不知好歹在昨兒半夜里跑了。”
聽到這話,蔣氏震驚不已,瞪大眼睛道:“她好端端的跑什么?”
袁老夫人:“我也困惑,我們袁家好吃好喝供養著她,從未給過她氣受,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偏要做那逃奴,你說她是不是瘋了?”
蔣氏著急道:“她可是四郎從秦王府討回來的,出不得半點岔子,得趕緊派人去找?!?
袁老夫人安撫她道:“你在病中,就莫要操心了,錢管事已經封鎖別院在找了?!庇值溃八粋€弱質女流,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能逃到哪里去,不出半日就能找回來的?!?
蔣氏這才放下心來。
袁老夫人又繼續坐了會兒才去處理寧櫻的事。
別院面積算不得太大,但也不小,眾人一番搜索還是不見人影。
聽到沒尋著人,袁老夫人皺眉道:“活生生的一個人,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錢管事跪到地上,焦慮道:“老奴失職,方才也清問過昨晚值夜的家奴,都說沒見到有人離開別院,可見寧櫻姑娘不是從大門離開的?!?
袁老夫人看向別院里的其他家奴,問:“這院里可還有其他去處?”
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說朝陽亭那邊的墻要矮些,如果搭長梯翻出去也行,也有人提起庖廚那邊的斷墻狗洞。
袁老夫人命人查看這兩處,如果寧櫻從那兒離開,必定會遺留下痕跡。
很快錢管事就來通報,說庖廚那邊的狗洞那里有痕跡,上面的青苔被刮落不少,且外頭也殘留得有痕跡。
袁老夫人當即去查看現場,瞧見附近拴著的大黑狗,指著它問道:“這條狗一直都拴在這兒?”
仆人答道:“一直都拴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