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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櫻笑嘻嘻道:“賈媽媽才舍不得打阿櫻呢,俗話說得好,打人不打臉,若是這一巴掌落了下來,奴婢是怎么都掩不住的,待老夫人回來追究,夫人免不了落下個善妒的名聲,那可怎生是好?”
一席話把賈婆子氣得肝兒疼,頓覺邪火橫生,卻拿她沒法,只指著她道:“你這婢子,當(dāng)真不是個善茬!”
寧櫻眨巴著眼睛笑,“奴婢若軟弱了,如何在秦王府那吃人的地方生存,你說是嗎?”
賈婆子:“……”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是想敲打?qū)帣岩环瑓s反被對方敲打了,委實搞得狼狽,泄氣道:“你莫要小人得志,我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你。”
聽到這話,寧櫻不禁露出委屈的表情,倒打一耙道:“賈媽媽這話著實冤枉奴婢了,當(dāng)初奴婢在秦王府好好的,誰料袁中丞把奴婢給相中了,變著方討了回來。說句討人嫌的話,秦王府和袁府,賈媽媽以為,奴婢愿意待在哪里?”
賈婆子:“……”
再一次被噎住了。
不過這話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袁四郎真把這婢子給相中了!
賈婆子氣得發(fā)抖,寢臥里的蔣氏也是妒火中燒,不管袁四郎承不承認(rèn),把寧櫻討回來都是事實。
一個男人討一個女人回府,且還是有家室的情況,若說男人真沒點心思,騙鬼去吧!
不過這回蔣氏破天荒地忍耐了下來,因為她明白她已經(jīng)無法改變事實,而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把這道難題處理掉。
現(xiàn)在跟寧櫻鬧騰,不但掉身價,還會讓公婆和丈夫鄙視自己善妒,她才沒這么蠢。
想到此,蔣氏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同時也深刻地意識到,寧櫻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她能做李瑜的通房,必定有過人的本事,再加上方才說的那些話,可見心思通透,不是個善茬。
只要她有心思鉆研,袁四郎遲早會成為她的掌中物,裙下臣。
一想到往后有可能跟這樣的女郎同處一個屋檐下勾心斗角,蔣氏就頭大如斗。
如果說先前還有些擔(dān)驚受怕,害怕東窗事發(fā)她承受不住后果,那現(xiàn)在就是鐵了心要把寧櫻送出去。
東窗事發(fā)的后果與寧櫻上位相比,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拿定主意,蔣氏故意咳了兩聲,弄出些動靜來。
不一會兒賈婆子進屋,顯然被氣得不輕。
見她綠眉綠眼的,蔣氏反而安撫道:“賈媽媽莫要氣壞了身子,讓我去跟她過招。”
賈婆子壓下心中的憤怒,懊惱道:“那婢子牙尖嘴利,娘子可莫要著了她的道兒。”
蔣氏做了個手勢,表示自己明白。
外頭的寧櫻等了近茶盞功夫,蔣氏才出來了。
寧櫻忙向她行禮,喚了一聲夫人。
蔣氏頷首,說道:“今日起得早,身子有些乏,貪睡了這么一會兒,倒是松泛許多。”
寧櫻回道:“春困秋乏夏打盹兒,現(xiàn)已入夏,總少不了困倦。”
蔣氏坐到椅子上,命賈婆子下去備茶,要與寧櫻單獨說話。
賈婆子退了出去。
兩個女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僵持了許久,蔣氏才打破沉寂,說道:“今日叫你來,是有些話要與你說。”
有了先前的那番試探,寧櫻非常爽快,說道:“夫人有什么話但說無妨。”
蔣氏沉吟片刻,方道:“這些日你在袁家,過得可還習(xí)慣?”
寧櫻:“回夫人的話,奴婢有老夫人善待,自是極好的。”
蔣氏瞅著她看了會兒,“袁家跟秦王府比起來可差多了,這里的條件自然是比不上的。”停頓片刻,又道,“你是李瑜通房,且又跟了他六年,往后若是不出岔子,抬成侍妾也無可厚非,如今卻陰差陽錯落到了我們府來,心里頭必然是不痛快的,我說得是嗎?”
寧櫻垂首不語。
蔣氏:“原本到手的前程,卻稀里糊涂沒了,若說你心里頭沒有一點怨,我是不信的。”
寧櫻默默地跪了下去,伏低做小道:“夫人這番話,讓奴婢惶恐。”
“你惶恐作甚?”
“奴婢目前的處境確實如夫人所言,當(dāng)初若能繼續(xù)留在秦王府,日后稍稍用點心思,倒也能謀得一個好前程來,只是遺憾,未能如愿。”
蔣氏沉默了陣兒,又潑了一瓢冷水,“同為女子,自然也懂得男人的心思,李瑜既然把你送了出來,可見對你的情分不深。”
寧櫻心思一動,決定好好利用這個男人做后盾,在蔣氏面前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見此,蔣氏好奇問:“何故露出這樣的神情來?”
寧櫻不動聲色為自己加籌碼,“夫人只怕不知當(dāng)時的情形。”頓了頓,“當(dāng)時我家郎君是不戰(zhàn)而敗,四支箭矢讓了袁中丞一局,若沒有預(yù)先讓那一局,奴婢興許是來不了這里的。”
這話令蔣氏沉默。
寧櫻繼續(xù)忽悠道:“我家郎君的騎射和投壺相信夫人也有所耳聞,幾乎百發(fā)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