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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了她兩句,李瑜便不再理會,收回視線到棋譜上。
寧櫻剝了一個貢桔遞給他,李瑜沒接,只道:“嘴饞就拿遠些?!?
于是那盤貢桔被她端到角落里獨自享用了。
小祖宗脾性怪,寧櫻早已習以為常。
李瑜是個受不了寂寞的人,就算在書房里做事,也要她在一旁守著,哪怕像空氣一樣都行。
寧櫻坐在角落里接連吃了兩個貢桔,現下外頭的天色已經黑了,書房里燈火通明,有時候她閑著無聊會單手托腮看那些蠟燭。
視線不經意間落到桌案上。
小祖宗正專注地研究棋譜,側顏在燭火的映染下顯得分外精致,素白的家居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寬大的衣袖落到腿上,頗有幾分閑云野鶴的不羈。
寧櫻瞥了一眼他的手,指骨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潔,因著皮膚白皙,一看便知是文人執筆的手。
這樣一雙美好的手曾把她從泥沼里拖了出來,卻也桎梏了她的一生,成為他的附屬物。
好在是她還有重新選擇的機會。
白日里那場被杏花雨裹挾的場景可讓她琢磨了許久,當時袁杰瞧見她的驚艷反應她可看得清楚。
有些事情,但凡用點心思,總不會落空。
想到春日宴上她又有機會接近袁杰下套,寧櫻心情愉悅。
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高興染上了眉眼,暗搓搓抿嘴笑了起來。
卻不慎被李瑜逮了個正著,他冷不防問:“你在笑什么?”
寧櫻猛地回過神兒,忙收斂心思忽悠他道:“奴婢覺著郎君穿交領深衣比圓領窄袖更好看?!?
李瑜:“……”
才不信她的鬼話。
他盯著她仔細看了會兒,眼神犀利,仿佛想將她看透一般。
寧櫻知他敏銳,神情也變得恭順起來。
也不知是那眼神太過有壓迫力還是其他原因,她的腦子里忽然冒出上午去南湖別院的情形。
當時他進門看到一枝杏花探出墻來,隨即便吩咐仆人把它砍了,說紅杏出墻該折。
若被他察覺到她有爬墻的心思,是不是也會折了她的腿?
想到此,寧櫻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腦門,覺得有些發涼。
“你過來?!?
寧櫻斂了斂神兒,溫順起身走了過去。
李瑜放下棋譜,朝她招手,示意再走近些。
寧櫻遲疑了片刻才走上前,卻被他一手勾到腰間,把她帶坐到他的大腿上。
熟悉的松香侵入鼻息,寧櫻梗著脖子不敢亂動。
李瑜抬起她的下巴,寧櫻垂眸睇他,扯開一抹不自在的笑,撒嬌道:“郎君。”
對方沒有回應,只近距離盯著她,拇指玩味兒地摩挲那滑膩的肌膚。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瑜才問:“你方才在笑什么,這般開心,嗯?”
被他這般審視,寧櫻的心跳有些重,小心翼翼道:“奴婢沒笑什么?!?
李瑜輕輕的“嘖”了一聲,忽地附耳到她的胸前,認真傾聽,低沉的嗓音帶著銳利的試探,“慌了?”
寧櫻:“……”
李瑜偏頭看她,狐貍眼里寫滿了精明,“你在撒謊,慌了。”
寧櫻:“……”
環在腰間的手漸漸收攏,迫使她整個人都依附到他的身上。
兩人的姿勢曖昧至極。
寧櫻的呼吸愈發凝重,心虛道:“奴婢怕被郎君看了笑話。”說罷露出花癡愛慕的表情,“奴婢愛極了郎君現在的模樣,方才一時犯癡,失了態。”
“撒謊?!?
“……”
“讓我猜一猜,你方才在笑什么?!?
聽到這話,寧櫻愈發忐忑,心思一動,隨即怯生生岔開話題道:“奴婢心里頭……其實害怕。”
沒頭沒腦地說了這句,李瑜果然沒再發問。
寧櫻嬌怯地把頭埋進他的頸項,悶悶道:“奴婢聽他們說,春日宴原本是為郎君而備?!?
李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