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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舒懷!”
賀舒懷嘴抿成了一條直線,好像在斟酌實話說出來的后果。
她會感動嗎?不會的,她只會覺得他幼稚,覺得他不把人生當(dāng)回事。
“賀舒懷,回答我的問題。”
可她執(zhí)拗地想要知道答案。
“因為科研掙不了幾個錢。”
賀舒懷還是把實話說了出來。
說出口的一剎那,好像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就輕松了。
他干脆一股腦全說出來;“程渺渺,我想讓你以后都過舒舒服服的日子,將來你做科研,掙不了幾個錢的,那我就掙多一點的錢,養(yǎng)你,也養(yǎng)我自己,我們能好好在一起,好好地過日子。”
程從衍鼻頭被風(fēng)吹的有些紅。
“那你自己呢?”她聽見自己在冰冷的江風(fēng)中問,“你把我考慮進了你的未來里,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能有什么……”
“你自己的夢想呢?”
程從衍覺得自己聲音好像在顫抖。
“我認(rèn)識的賀朗,究竟去哪里了呢?”
第51章 前世中
“我認(rèn)識的賀朗,究竟去哪里了呢?”
賀舒懷抱著這句話,渾渾噩噩回到家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奔流而過的江水,他坐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到底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可笑地扯了扯嘴角。
手機上彈出貿(mào)之云最新的消息。
【把程姐安全送到家了,你放心。】
放心,對于程從衍,他從來都是放心的。
他扔了手機,一個人靠在窗子上發(fā)呆。
不知什么時候,眼前的游輪開始逐漸變成馬車,滔滔的江水不斷倒退,變成裸露的土地,人們穿著樸素的粗布麻衣,下田勞作,青箬笠,綠蓑衣,斜風(fēng)細(xì)雨不須歸……
***
賀朗拎著今天剛釣上來的幾尾魚,回到韓宅。
整個府里跟從前沒什么兩樣,他哼著小曲,喊人把魚拿下去,今晚煲湯喝。
“小友?”
他去到程從衍的屋子,想跟她聊聊自己今天的收獲,可是她不在。
“人呢?”他抓住院子里一個小廝問。
“世子下午就去先生院子了,估計現(xiàn)在還在呢。”
“哦。”
他摘了斗笠蓑衣,交給小廝,自己身上撣撣干凈,往韓奕的主院去。
“老頭,小友?”
韓奕的主屋大門敞開,他一上前,就聞到一股濃厚的血腥味。
皺著眉頭繞過屏風(fēng),他看見韓奕狼狽趴在榻上咳血,屋里無人侍奉,瞳孔皺縮。
“老頭,你怎么了?照顧你的人呢?”
屏風(fēng)后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小小個子的程從衍端著一盆熱水回來,看到他的一剎那,神色肅穆。
她好像早知道他會來,但是又不想他來,心下憋著一股氣,什么也不說,只是板著臉孔繞過他,把韓奕扶起來,披上厚厚的大氅。
賀朗看的一頭霧水:“小友,這是怎么回事?老頭這是怎么了?中毒了?”
他的小友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虛弱的韓奕,顫著胡子,招了招手:“阿朗,你坐這里,我有話跟你說。”
程從衍伺候他把臉上的血漬都擦干凈,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旁。
賀朗坐在圓凳上,不住地觀察他們兩個,心下泛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阿朗,或許你早就開始懷疑,天底下琴師那么多,你雖然是我的表親,但我們一點都不熟,甚至從未謀面,我究竟為何要給你這個機會……”
“你想說什么?”
“我,我是有私心。”韓奕抓住程從衍的手,無神的眼睛開始渙散,“阿衍,把東西給他看看。”
程從衍聽話,踮腳打開床后面的一個柜子,從里面抱出一個檀木匣子。
匣子打開,里頭厚厚一沓,全是田契地契以及韓奕近幾年來的各種私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