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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從衍還是頭一次知道家里也有這東西,也是怕他們無聊,點點頭:“玩吧。”
貿之云開始洗牌:“那2v2?”
“行啊。”祁遠騫收起手機,嚴陣以待,“事先聲明,這回不賭背書了??!大過年的,必須賭點壓歲錢!”
“好嘞?!辟Q之云高興完,突然想起程從衍:“程姐,沒問題吧?”
賭錢,程從衍平時肯定不會同意的。
但今天過年,她說:“那一局少一點,不能賭太多錢?!?
唐虞皺眉:“我還沒玩過千元以下的呢?!?
“一局五塊,愛玩玩,不玩拉倒?!?
賀舒懷和貿之云一人洗一半的牌,洗過之后合到一起,開始發牌。
第一局是程從衍和貿之云一隊,唐虞和祁遠騫一隊。
對面果不其然輸的很慘。
在場唯一一個初中生祁揚帆被勒令不許玩牌,只能拿個小本本記錄他們每個人贏了多少,輸了多少。
程從衍每贏一局,他就十分自豪地在她的名字下記上一筆,鄭重又富有儀式感。
玩了一個小時的牌,最后程從衍上場了六局,贏了六局。
賀舒懷還沒上手玩過,程從衍喊他接下來替自己多玩幾局,自己出去有事一趟。
“還有人給你送禮物呢?”賀舒懷特地給她找借口。
程從衍會心一笑:“嗯,我下去看看他?!?
她真的就這樣下樓去了,卻不是去見別的朋友,而是去買禮物。
等她回到家的時候,家里差不多剛好可以開飯,本來只有一家三口的年三十午飯突然多了六口人,江春彩不得不將年夜飯準備的菜都提前幾道到中午,請他們吃了個飽。
飯后,程從衍把準備好的新年禮物分給每一個人,一個都沒落下。
“我也有?”賀舒懷拎了拎袋子,很輕。
他自己沒看,而是先問程從衍,“是什么?”
“你回家再看吧?!背虖难芤矝]直接告訴他,一個個朋友送走,最后才把他送上車,“新年快樂,賀舒懷,明年見了?!?
“明年見。”賀舒懷摁下車窗,跟她揮了揮手。
到家就迫不及待把程從衍送的袋子給拆了。
可是里面的東西叫他吃驚。
是個核舟。
***
“看,核舟。”
“等我到時候下江南,就買一艘這樣的船,順流而下,直到廣陵?!?
“你說如果廣陵散當真還傳世的話,是我的曲子有名,還是那首曲子有名一點?”
“無恥狂徒,也敢與先輩的鐵骨錚錚相較?!?
“小友,你這就不對了,怎么你覺得廣陵散是鐵骨錚錚,我的曲子就不是了?”
“你昨日譜的那首曲子賣了多少錢?”
“三百兩?!?
“尚能用金錢清算,就不算什么鐵骨錚錚。”
“你這小友,倒有意思。莫非我要窮到以血譜曲,以死明志,才算鐵骨錚錚?”
對面之人面色不改,神情寡淡,明明還是稚氣未脫的一張臉,卻顯得已經通曉世事,處變不驚。
“不必以血譜曲,也不必以死明志。”她說,“個人有個人的鐵骨,可在山間,可在曠野,但無論如何,都絕不是以三百兩的價錢,賣與花柳巷。”
賀朗沒忍住笑出聲:“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曲子賣到哪里去了?”
“荒謬。”
“哎,小友,你講講道理,我到上京那么久,沒地方掙錢,但到處都是地方要花錢,我沒錢,總要想辦法自己掙吧?不然你給我???”
對面之人二話不說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金子,放在他面前。
“……”賀朗嫌棄地推回去,“知道你是侯府世子,有的是錢,可我總不能日日靠你們養活吧?你們把我請到上京來,給皇帝獻曲,可是三個月過去了,我連皇帝一面都還沒見著,你叫我怎么活?再不給自己尋點出路,我就真的要窮到以死明志了?!?
“你的曲子,還不能見陛下?!?
“什么?”
“你的曲子,尚不足與先輩相較,就連同輩中也有勝于你者,所以你,還不能見陛下?!?
“那你這什么意思?合著你就是替皇帝把關我的,等到什么時候你覺得滿意了,我的曲子才能見皇帝?”
“非也?!睂γ嬷耸冀K一個表情,但滿滿都是勝券在握的底氣,“不只我一個人,老師也是替陛下把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