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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唐虞,端著個盤子,毫不見外地坐在程從衍右手邊。
左手邊是賀舒懷。
“這個蛋糕挺好吃的,你嘗嘗。”
她給程從衍拿了個小蛋糕甜品。
“她還沒吃正餐,不吃這個。”
賀舒懷把那塊蛋糕移走,給程從衍端了塊牛排。
“她又沒說不吃。”
唐虞把蛋糕移回到她眼前,但是怎么也比不過牛排顯眼,只能看著程從衍,希冀地問:“程渺渺,你喜歡吃吧?”
“不喜歡。”程從衍很直接地跟她對視,“我們的關(guān)系,賀舒懷都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唐虞,你沒必要再裝作跟我關(guān)系很好的樣子,沒有用的。”
“我……”
唐虞的手突然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推著小蛋糕的碟子,繼續(xù)推給她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畢竟現(xiàn)在身后那么多雙眼睛看著,那么多富太太瞅著,她怎么可以就這樣離開。
“就算沒必要假裝,我也不會離開這里的,這個蛋糕,我拿給你了,就是屬于你的,這是自助餐的規(guī)矩,你愛吃不吃。”
唐虞收回手,堅強的背影繼續(xù)挺直,就像拒絕從未發(fā)生過,她和程從衍,依舊是可以坐在一起吃飯的好朋友。
程從衍無奈,到最后才碰了那個蛋糕,小小吃了兩口。
“程渺渺,你家住在哪里?”唐虞見她吃了蛋糕,進一步想要跟她套近乎。
“你調(diào)查過我,那就該一切都清楚。”程從衍略顯冷淡,巋然不動,繼續(xù)吃著自己的蛋糕。
唐虞臉色有些尷尬。
“你還在計較冬令營的事情呢?那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對不起了……”
“你對不起的是你故意讓我的朋友當眾難堪,還是你故意買走了所有的材料,還是你想要通過我得到賀家的關(guān)注?”
“我……”
“無論是哪一個,我都不接受,你也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多花點時間去提高自己,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吧。”
程從衍吃完蛋糕,回頭跟賀舒懷說:“吃好了,我去樓上拿衣服,然后送我回去吧。”
“好。”
賀舒懷陪她上樓,晾下唐虞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方長桌上。
她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小丑,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她身后看著,看她像個笑話一樣,被他們?nèi)釉谠兀还懿粏枴?
“好了,祖宗,別哭了。”
常循看看手里抽光的紙巾,仰頭望月。
“他們就那樣走了,就那樣走了!”唐虞哭著咆哮,“常循,我這一輩子都沒這么丟臉過,程渺渺她憑什么?她憑什么?”
“憑她是程渺渺啊,憑什么?”常循跟她說,“你知道我一開始為什么建議你去找她組隊嗎?因為她從一進學校起,就是我們學校的名人。”
“開學的時候被同學欺負,關(guān)在器材室里,要求同學在全校廣播里跟她道歉,在全校面前丟臉,其中兩個女生,還因為這事直接轉(zhuǎn)學了,可是她自己呢?心態(tài)穩(wěn)到爆炸,一點不受影響,考試成績穩(wěn)步前進。后面因為古琴上熱搜,和賀舒懷早戀上熱搜,也是一次都沒被動搖過,半年,從全校倒數(shù)第二到全校正數(shù)第一,數(shù)學老師從罵她到夸她是天才,就連我一個高二的,現(xiàn)在還能在同學群里天天看到有人在吹她,你說厲不厲害?”
“天才?”唐虞抽抽嗒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抹去,“你說她是天才?”
“嗯。”
“那跟天才比,我的冬令營還能贏嗎?”唐虞更加崩潰,“常循,你怎么不早說她是天才啊!”
“不是,祖宗,天才就是一夸人的詞,誰說她就是真的那種歷史書上的天才了?什么三歲學完小學,四歲讀完初中,這么離譜你信嗎?”
唐虞哽咽著擤了把鼻涕,搖搖頭:“不信。”
“就是說。”常循安慰她,“她是高一第一,那我也是高二前十,誰說我就一定會輸給她了?你放寬心,就等著我給你掙個金獎回來,嗯?”
“可是她是從倒數(shù)第二到正數(shù)第一,半年……”唐虞還是懷疑,“常循你這么久也沒拿過正數(shù)第一啊。”
“我……”
常循無話可說,倒在沙發(fā)上。
唐虞邊哭邊笑,推了推他:“如果她真的是天才,那你拿不到第一,我也不會怪你的,畢竟誰比得過天才嘛。”
常循笑不出來:“那我可謝謝您的寬容啊。”
“不客氣。”唐虞漸漸止住了哭泣,只是鼻頭殷紅,“常循,你說我去跟她做朋友,怎么樣?”
常循實話實說:“她可能不是很愿意。”
“那我,我給她認真地道歉,給她真心實意地道歉,還不行嘛?”
“說實話,你是為什么想跟她做朋友?是因為賀家喜歡她,還是因為喜歡天才?”
“我其實,蠻喜歡她的性格的。”唐虞撐著腦袋,說,“她是真的喜歡航天才去冬令營的,而我就不一樣了,我是為了能上個好大學才去的。”
“常循,我特別羨慕有夢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