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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是他想多了,因為程從衍根本不會答應唐大小姐這種故意無理取鬧的要求。
“如果你受傷,我愿意陪你回賀家,然后去醫院看看;但是如果你要繼續學騎馬,祁遠騫做事細心,連他都教不好你,那我覺得我也不會有可能教好你,這里有專業的教練,你還是請教練教你吧。”
程從衍轉身,叫走祁遠騫和貿之云,祁揚帆也自覺跟上來。
幾個人一起,把唐虞丟在原地,自己上馬跑圈。
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一圈一圈又一圈,唐虞心里的不甘瘋狂飛漲,看了眼站在一邊的教練,抬起手:“麻煩扶我起來。”
教練扶她起來。
她站在馬邊上,抓住韁繩:“麻煩你,教我騎馬。”
“你真的不用先去檢查一下傷勢嗎?”教練有點擔心。
看著程從衍肆意飛揚的樣子,唐虞緊緊咬牙:“不用,先教我學騎馬。”
貿之云跑完一圈,氣喘吁吁回到程從衍身邊,看看那邊還在學習上馬的唐虞,嘖嘖感嘆:“還真的肯學啊,還是程姐你行。”
貿之云原本覺得,小姑娘嬌氣一點,愛鬧脾氣一點,都是正常的,不是什么大事,但現在跟程從衍這樣冷靜卦的女孩子待久了,真是越來越不能接受小姑娘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不過程姐你究竟怎么跟這種大小姐脾氣的人結下梁子的?冬令營你搶她風頭了?”他本質還是個八卦愛好者,之前沒得到答案的問題,現在又想起來了。
程從衍搖搖頭:“冬令營參加的人那么多,獎牌只有那么幾個,想不是對手也很難啊。”
“也是,不過想也知道,她不是真心去參加冬令營的,那么長的指甲,當誰看不出來是去度假的呢。”貿之云吐槽完,又跟旁邊的祁遠騫吹了個口哨,“最后跑兩圈?”
“行。”
祁遠騫牽繩,跑之前看了眼自己弟弟,發現他目光果然又時不時往程從衍身上瞟。
沒救了。
他喊上祁揚帆:“走了,你也跟我跑圈去。”
“哦。”祁揚帆不敢忤逆他的要求,集中注意力,把目光從程從衍身上移開。
程從衍看看時間,獨自騎馬去往馬場入口。
唐虞還在那里學習上馬。
“天快黑了,我們出來的也夠久了,怎么樣,可以回去了嗎?”
唐虞依依不舍:“我剛學會上馬,還不穩呢。”
“那就明天再學,我們是在別人家做客,沒有道理讓人家等我們吃晚飯。”
“那個賀太太不是一口一個女兒的喊你嗎?怎么到你嘴里又成別人家了?”唐虞哂笑,“看來你也知道自己這樣,還不配成為賀家人啊。”
“成為賀家人,是什么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程從衍反問她。
“如果你覺得是,那你最好的方式,是通過光耀自己的家族,去超越他,而不是絞盡腦汁,想的卻是怎么依附于他。”
“因為如你自己當初所說,沒有人能保證愛是永恒的,男人也一樣。”
手中的韁繩不斷被抓緊,唐虞眼里的譏諷和刻薄也逐漸退去,剩下的,是帶點星光的迷茫,和彷徨。
程從衍看向跑圈正在收尾的幾人,神色淡淡地告訴她:“如果你馬上快結束了,我在這里等你一起回去,如果你還要再訓練一會兒,我就先跟他們一起回去了,本來也不是朋友,我會跟盧阿姨解釋的。”
“不許解釋!”
唐虞松開韁繩,把馬交給教練。
“你必須得讓賀夫人以為,我跟你關系挺好。”
“想要利用我接近賀家?”
“我們家最近有個生意跟他們家在談,談好了,就是雙贏。”唐虞看上去有些別扭,自顧自挽上了程從衍的手臂,“冬令營的事我跟你道歉,這回,你就當幫我一次,下回你有什么需要,我也會幫你。”
“過幾天比賽結果就會出來,我已經不需要你的道歉。”程從衍拂開她的手,“你自己家的生意,與我無關,談不談的好,都不是你跟我關系好不好可以決定的。”
“可以決定!”唐虞急了,“賀家人都看重你,只要你稍微跟我親近一點,就能決定。”
程從衍嘆氣,還待再說,但那邊貿之云他們也過來了,她只能暫時壓下心里頭的話。
唐虞一路都是挽著她回去的。
貿之云在后面看的嘖嘖稱奇,和祁遠騫私下討論。
“女人之間的關系,莫過于此,錯綜復雜,瞬息萬變,可怕,太可怕。”
幾個人全都是要回賀家吃晚飯的,最后走著走著,變成了貿之云他們在前頭,一推門進去,就剛好撞見他親愛的媽媽。
貿夫人聞見他身上的味道,連連揮手:“要死了,你們去馬場了?”
“嗯。”貿之云聞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點大。
“哎呦,這么多人的聚會,你們搞的這么狼狽,味道這么大的回來,叫我們怎么吃得下?趕緊去洗一洗,洗完再來吃。”
貴婦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講究。
幸好貿之云他家只跟賀舒懷家隔了兩棟的距離,他帶祁家兄弟一起去自己家洗漱。
盧寧也過來拉著程從衍聞了聞,二話不說帶她和唐虞去了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