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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放完假，馬上就要進(jìn)入緊張的期末考，程從衍拿著筆記，檢查賀舒懷這幾天的背誦情況。

可是他坐在對面，就跟丟了魂一樣，她揮了揮手，他才勉強(qiáng)回神。

“怎么了？”她問。

“沒什么。”賀舒懷晃了下眼，很快低頭，“就是在想你寒假去冬令營，不知道要去幾天。”

“一個星期就結(jié)束了，很快的。”

程從衍今天剛把冬令營的資料交上去，老師也把需要準(zhǔn)備的相關(guān)事項都告訴了她。

“就是整整一周都需要待在度假村，我還沒有離開過爸爸媽媽這么久呢。”

賀舒懷很快說：“我到時候有空就去看你。”

“好。”

程從衍整理好筆記，把它們交給賀舒懷：“賀舒懷，你今天有心事，我就不抽問你了，這些筆記你晚上回去記得看，好好看完的話，期末及格是沒有問題的。”

“好。”

他們從活動室出去，在樓梯口分別的時候，賀舒懷突然拉住她的手：“程渺渺。”

“嗯？”

“今晚放學(xué)，我?guī)闳ザ碉L(fēng)吧。”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帶她去海邊了。

他想念海風(fēng)，想念自由的氣息，更想念，他那個永遠(yuǎn)留在了史書上，化為黑白記憶的小友。

“好。”程從衍答應(yīng)了。

她知道賀舒懷有心事，她也想聽聽賀舒懷的心事。

“那說好了，放學(xué)后在學(xué)校等我一會兒，我回去開車。”

“嗯。”

放學(xué)后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都走了，就剩程從衍還在教室里默默寫題。

李永明摸到五樓的教室，探頭往里看了看。

“就剩你一個人了啊。”

他摸到程從衍前桌的位置，坐在空出來的座椅上，反過來跟程從衍面對面。

程從衍抬頭看他一眼，對上名字：“李永明？”

“嘿，當(dāng)了三天網(wǎng)友，難得你還對的上我的臉。”

李永明從身后變出一杯熱的紅豆奶茶，放在程從衍桌上。

程從衍直接拒絕：“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

“剛才別人給的，我不愛喝這種女孩子才喜歡的東西，甜不拉幾的，你喝唄。”

李永明把奶茶又往前推了推。

程從衍搖搖頭：“我也不愛喝。”

“那你喜歡喝什么？”

“與你無關(guān)。”

她低頭，繼續(xù)寫題。

李永明沒有被她的冷淡擊退，反而越挫越勇，看著她的題目，問：“你在做什么？今天卷子上那道大題嗎？”

“話說你數(shù)學(xué)是真的不錯啊，元旦我給你寫的那些題，你居然都做出來了，那可是高二的競賽題，照你這水平，等到高二，說不定也可以參加省賽拿個獎。”

“謝謝夸獎。”

“一點都不謙虛啊？”李永明笑了下，“我還看到你元旦文藝匯演時候的表現(xiàn)了，太贊了，說真的，現(xiàn)在讓我回到考試的時候，我也不相信你是會作弊的人。”

他說了許多，見程從衍始終沒什么反應(yīng)，只能拿出最后準(zhǔn)備的話：“之前的事對不起啊，是我誤會你了，還沒當(dāng)面跟你正式道過歉，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嗯。”程從衍點頭，“道歉我收下了，但是我說過的話也會做到，期末我會在每一科上都超過你。”

“我知道，我不是擔(dān)心你超過我，我是想問問，你今天放學(xué)……”

“賀舒懷！”

程從衍突然抬頭，朝他的身后呼喚。

李永明回頭。

賀舒懷正拎著奶茶進(jìn)來，一路走到她的桌邊：“等久了吧？給你帶了奶茶，今天是紅豆的。”

“嗯。”程從衍接過奶茶，把桌上的東西都收進(jìn)書包，起身的時候，終于記得看一眼全程被無視的李永明。

“走的時候記得幫我們教室關(guān)一下燈，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