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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從衍和尤嘉文學長的棋局開始沒多久,周圍就已經(jīng)圍了一圈的人。
歸根結(jié)底,還是不少懂行的人看出來,這棋局有點看頭,帶頭站在那里,后面才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過來。
賀舒懷看不懂圍棋,但是看得懂人的情緒,程從衍坐在那里,自始至終都很淡定,抬手落子的速度也比尤嘉文快上很多,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勢。
反倒是尤嘉文,一子下的比一子慢,到后來,硬是拖了十分鐘也沒決定好該落哪里。
十月份的陽光還是比較刺眼,圍觀的眾人,懂行的不懂行的,在烈日灼灼之下,都忍不住開始嘀咕,議論紛紛。
“我輸了。”
尤嘉文帶著兩滴汗珠的認輸,叫這場拖了四十多分鐘的棋局總算得以結(jié)束。
“你很厲害。”他注視程從衍,“如果你有興趣來圍棋社,我很歡迎。”
“謝謝,我已經(jīng)遞交了報名表。”
他伸手,程從衍出于禮貌,就回握了一下。
賀舒懷上來,一手搭在程從衍肩上:“看不出來你這么厲害!以前學過嗎?”
“嗯。”程從衍察覺古怪,看了看他的手。
賀舒懷訕訕,慢慢收回:“這個時間點正好吃午飯,為了慶祝你贏得比賽,我請你吃飯吧?”
“不必了,我得回家了。”
程從衍拒絕的很干脆。
“各位告辭。”
她一起身,尤嘉文便也跟著起身:“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程渺渺。”
“程渺渺?哪個程渺渺?”
賀舒懷替她答:“禾呈程,渺小的小。”
“……”程從衍瞥他一眼。
賀舒懷嘴瓢而不自知,竟沒察覺出自己說的哪里不對。
程從衍只得自己補充:“程門立雪的程,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渺渺,是悠遠的意思。”
尤嘉文恍然大悟:“赤壁賦啊,你這名字取的真好。”
“謝謝。”
程從衍收拾好東西,人群中自動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她正要走,突然有人從人群中沖出來,興奮道:“程渺渺!你是程渺渺嗎?”
他手上揮舞著的,正是程從衍上回月考寫的語文作文。
程從衍謹慎點頭:“你是?”
“我是文學社的負責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文學社!”那位同學亮出自己的銘牌,叫趙一瀾。
程從衍懂了,“抱歉,我沒有興趣。”
“你作文寫的這么好,怎么不想加入文學社?”趙一瀾苦口婆心,“程渺渺同學,我們真的很喜歡你寫的這篇作文,邀請你加入也是十分誠心誠意的。”
“要知道,我們文學社現(xiàn)在可是校內(nèi)第一大社,每學期都會有一大筆經(jīng)費撥下來,給我們裝訂自己的文集,你要是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難道就不想看看自己的文章被裝訂起來,發(fā)到全校師生手上的場景嗎?”
這場景……的確很誘人。
可是程渺渺目光直白,看了眼他手上拿著的東西,莞爾一笑:“我不是已經(jīng)看到這場景了嗎?”
“昂?”
趙一瀾手一頓,程從衍已經(jīng)從他身邊掠過,余下一陣清風。
“好酷啊!”
貿(mào)之云看著她不斷遠去的背影,撞了撞賀舒懷的胳膊,“你撿到寶了,我宣布,這是我迄今為止,在高中見過的最酷的女孩兒!”
祁遠騫不屑:“開學才幾天,你總共就見過幾個女孩兒。”
“怎么著也比你多點吧!”貿(mào)之云抬頭,拿下巴懟著他,“怎么著?還服不服氣?她剛剛可是差一點點就把你那學長打趴下了。”
幾人這時候已經(jīng)走遠了人堆,貿(mào)之云說話沒個顧忌,祁遠騫卻是真實紅了臉頰。
“行行行,她厲害,我不該笑話她的。”他承認,“可是不應該啊,她圍棋這么厲害,語文成績又那么好,怎么著,其他幾門課也不該考成那副慘樣!”
幾乎沒有幾門是及格的成績,在明城附中這種學霸扎堆的學校里,真的是相當匪夷所思。
偏偏她還不是靠關(guān)系進來的。
“那天不是看到她去看腦科了嘛,說不定是暑假的時候腦子出了事?撞到了?”貿(mào)之云大膽猜測。
祁遠騫認同他這種猜測。
“行了,你們擱這演醫(yī)學片呢?”只有賀舒懷打斷他們,拿起多肉葡萄喝了一口。
“管她是怎么進來的,她現(xiàn)在都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應該幫她才是。”
“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