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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渺渺,朱老師叫你送一張一寸照去她辦公室。”
早上課代表交完作業回來,順便把老師的話轉告給她。
“好。”
程從衍不知道這是要做什么,但還是從課桌抽屜里備下的那疊一寸照中抽出一張,拿去了辦公室。
“你來了。”
朱尹接過她的一寸照,正反看了看。
照片上的女孩兒明眸皓齒,笑容恬靜,干干凈凈的臉蛋,扎著馬尾辮,渾身都透露著陽光和朝氣。
“不錯。”她順嘴夸了句,“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開學交到教導主任辦公室的那疊學生信息資料,上面你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這才麻煩你再送一張過來。”
程從衍點頭:“不麻煩,辛苦老師再走一趟。”
“沒事。”老師總是喜歡有禮貌的孩子,朱尹擺擺手,“趕緊回去早讀吧。”
程從衍回到座位,原本還不見人影的何清依已經攤開語文課本在早讀,見她回來,沒好氣地將課本往外移了移,發出刺耳的聲響。
程從衍不欲與人為敵,但也不會低聲下氣為自己正確的行為道歉。
她生氣,她就做沒看見,繼續做自己的事。
兩人涇渭分明,上了一天課。
今天是周五,最后一節是活動課。
班長早上已經打過招呼,說本月是社團月,學校里大大小小的社團都會在本周五最后一節課來高一各班做宣傳,大家感興趣的可以自行選擇面試參加。
程從衍想起昨晚江春彩和程溫榮的話,將每一個社團的招新海報都領了一份,打算回去挑個容易應付、省時省力的向他們交差。
周末學校不上課,但是因為是社團月,所以周末學校廣場會有社團招新大會,感興趣的同學可以自己回校來參加。
“渺渺打算報一個什么社團?”
程溫榮見她正襟危坐地在沙發上看一張張社團海報,十足感興趣地湊了過來。
“圍棋吧。”
程渺渺拎出那張印有圍棋少年的海報。
當初在大啟,她的圍棋是受國手教導,幾乎沒有人能是她的對手。
“圍棋?”程溫榮驚訝了一秒,“你從小跟爸爸學象棋,怎么突然要去下圍棋了?”
這倒是。
程從衍在程渺渺的屋子里看到過象棋的盒子。
“總是下象棋,還不怎么會下圍棋,就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學學圍棋是怎么下的。”
“哦。”程溫榮被她的說法唬住,“那你學圍棋,可不能到時候忘了象棋怎么下啊,回來還是要跟爸爸時不時切磋兩下的。”
程從衍笑:“好。”
她的象棋水平雖沒有圍棋那般出類拔萃,但應付程溫榮還是可以的。
當初住院的時候,程溫榮就曾在她的病房里開手機象棋游戲跟人比賽,她當時閑著無聊看了兩局,多少也知道程溫榮的水平。
這天周末,她破天荒地穿了條淡黃的長裙,到腳踝。
站在全身鏡前久久凝視,不敢相信這是自己。
用現在的話說,她是古人,從前十幾年,深受的都是古人的教誨,又是一直做男兒樣,裙子幾乎都沒穿過,更別說衣柜里那些腳踝以上,露出膝蓋,甚至露出大腿的短裙。
她能接受夏天穿短袖校服,露出胳膊,已經是極大的不易。
所以挑挑揀揀,最后選擇了一套白襯衫配淡黃的長裙。
“看什么呢?”
貿之云搭上賀舒懷肩膀。
“還在找那三十分妹妹?”
“什么三十分妹妹?”
社團大會,祁遠騫特地領了自己弟弟過來玩。
四人聚到一塊兒,貿之云講起八卦口若懸河:“你們不知道,前天晚上我跟他在學校門衛室見到個女生,就是那天我們在辦公室見到的,數學考三十分的那個妹子,他對人家可謂是一見鐘情,見人家在那用功讀書,還睜著眼睛說瞎話,跟想騙他去話劇社的美女學姐說,他也要讀書,哈哈哈哈哈!”
貿之云說著說著,自己又忍不住笑起來。
祁遠騫跟他是一丘之貉,聽到最后兩句,實在繃不住臉上的表情,笑到直想捶地。
賀舒懷懶得搭理他們,拿了個望遠鏡坐在窗邊,將樓下廣場的人仔仔細細一個一個地掃過去。
“然后呢然后呢?”
祁遠騫還想聽他的笑話。
貿之云忍住笑,說:“然后他去年級主任辦公室翻了人家的名字,還偷走了人家的照片,半夜從他們班同學那里要到了她的微信,結果兩天過去了,人家到現在還沒通過他,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