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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抬頭看,一旦繩子有送落的跡象,我保準第一時間提醒鐵驢。也防止我倆抓不住繩子,全掉到底下的湖里。
鐵驢沒這方面顧忌,他是救人心切,搶時間豁出去了。
他帶著我,一起蕩起繩子來。其實這法子姜紹炎也曾經用過,我倆蕩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后鐵驢覺得可以了,又帶著我,踩著巖壁往水簾洞那里沖。
這是一股很大的慣性,我們把小瀑布當界限了,在馬上要蹚水的一剎那,我倆把腳都抬了起來。
我們純屬靠著一股沖勁,硬生生飛過去,撞破瀑布之水,鉆到水簾洞里。
我本來告誡自己,在身子入水的一剎那,一定要屏住呼吸,但我還沒這股子“毅力”,被從上而下的水流一沖擊,忍不住哇哇的喝了兩大口水。瀑布之水看著干凈,實則有點腥臭感。
鐵驢在進洞后就跳下繩子,半蹲在地上緩口氣,我一瞬間有點懵了,依舊拽著繩子不放。
繩子慢慢停下來,又被一股勁帶著,要反向運動了,說白了,就是要蕩出水簾洞去。
我真沒那覺悟,看著繩子動,還愣愣發呆。
關鍵時刻,鐵驢眼疾手快,一下抓住我褲腿,喊了句,“不著調的玩意兒,快下來!”
他用的力氣大,我被這么一弄,終于雙腳落地了。
☆、第三十九章 壁中人
這里的地面很滑,全是軟軟的泥土,我這么雙腳著地,一下子滑到了,撲通一聲坐在泥里。
這種感覺很難受,上半身被瀑布水淋得濕乎乎,下半身又被泥裹著,異常的濘。
我實在有點乏,也不嫌臟了,任由自己坐著,只用雙手揉了揉頭發,把里面的水都撲棱出去。
鐵驢是半蹲著深呼吸呢,本來瞧那意思,他想過來拽我一把,但水簾洞里實在是黑,他先摸出手電筒,對著里面照了照。
隨后他咦了一聲,皺眉望著延伸進去的泥路。我覺得他舉動反常,好奇之下,費勁巴力的爬起來,湊到他身邊。
我也不笨,很快找到異常點了。
眼前的泥路路面很光滑,都有種鏡面的感覺了。我心說要是姜紹炎他們一行人在這兒經過,怎么也得留下腳印吧。
我跟鐵驢商量下,都沒個好看法,但有一個觀念,能把這怪異解釋通,那就是姜紹炎他們全是鬼,從這泥路上飄過去的。
鐵驢最后懶著琢磨了,跟我說,“徒弟,管這路面有啥怪異呢,咱們找烏鴉要緊,你跟我來。”
他一手舉槍,一手拿著手電筒當先帶路,我倆這么一前一后的深入進去。
光有他一個手電筒,我覺得還不夠,尤其我跟在后面,深一腳淺一腳的,弄得鞋上粘了不少大泥巴,特別沉。
我腰間也有個手電筒,就把它拿出來。
鐵驢負責往前照,我的手電筒就四下來回掃動,借機觀察下洞壁兩旁的環境。
我發現這里的洞壁,每隔一段距離就畫了一個僧童,拿出不同的姿勢,專心煉丹。另外不得不說的是,這些僧童的眼珠子特別真實,還是鑲嵌進去的。
我趁空湊到一個洞壁旁,用手對著眼珠摸了摸。我的感覺,它濕乎乎的能動,還特別軟,很有彈性,這把我震懾住了,心說不會是用真人眼珠做的吧?
那這一路上遇到這么多僧童畫,得需要多少人的眼珠才夠?而且魔心羅漢用什么辦法才能讓這些眼睛一直保持濕潤不干燥呢?
鐵驢看我落后了,沒跟上的意思,他又催促一句。
我也不藏著掖著,說了自己的想法,這些眼珠子總給人一種古怪感,我們要不要停下來研究一番?
我是怕有機關陷阱啥的,鐵驢悶頭想了想,搖頭說不用。
他有他的道理,這里一定都被姜紹炎他們走過,有機關陷阱也早就啟動了,我們不要有雜念了。
他還特意拍了拍mp5,也間接的告訴我,有這把槍在,不要怕什么。
我最后妥協了,繼續上路,但沒走多遠呢,有一陣悶悶的當當聲傳過來。
我倆都聽得一愣,尤其這種環境下,這聲音更是刺激的我心臟亂抖。
我們止住腳步,將手電筒對準一個方向照了過去。
我倆這么默契與統一的動作,讓我相信自己沒聽錯,這聲音確實是從一處洞壁上傳出來的。
這洞壁上刻著一個胖僧童,按說小孩子胖胖的,該顯得很可愛才對,但這僧童一臉壞笑,不僅一點可愛勁都沒有,反倒突出一股子邪氣。
當然了,按正常分析,它只是一個巖畫,沒有生命,當當聲也不該是它發出來的才對,可我有種直覺,這僧童有說道。
我倆沒急著做啥,一直靜靜的品著。過了幾秒鐘,當當聲又出現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出現幻覺了,那一瞬間,我清楚的看到,僧童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我問鐵驢,留意到這個異常了么?鐵驢回答說沒有,但他知道我沒開玩笑,又立刻把mp5舉了起來。
鐵驢很不客氣,也不在乎這點彈藥,對著胖僧童的眼珠,狠狠打了一槍。
眼珠子立刻爆了,還噴出一股子湯,順著僧童臉頰往下流。這讓我有點惡心,不過我沒精力在乎這個,因為這一發子彈,竟讓它眼眶里出現一個空洞,甚至隔遠看著,都有微弱的亮光傳了出來。
這給我一個很荒唐的概念,這洞壁里還有一個世界、一個空間,有人活在里面,剛才的悶聲就是他們弄得。
鐵驢挪了挪腳步,讓自己離洞壁更近一些。
我趁空也把班蝰蛇手槍拿出來,其實我并沒開槍的打算,只是覺得,這么握手槍,有一種安全感。
鐵驢對我使眼色,讓我再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