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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險之又險,他逃過了一劫。金甲牛背上沒人了,又想站起來。
姜紹炎一直沒打援手,倒不是說他偷懶,而是這爺們一直在等時機。趁著金甲牛正起還沒起的時候,他出手了。
他的匕首還在牛身上,這次他索性用槍,對著兩只牛眼睛,砰砰來了兩下。
這種攻擊的威力很大,一下子,金甲牛成了睜眼瞎,要我說,兩個子彈也都射進它腦子里去了。我以為這回該收工了吧,金甲牛必死無疑啊。實際上金甲牛還沒死,反倒更加暴怒,掙扎爬起來后,在原地亂蹦亂跳。
我留意到,它跳的不太順利,有點跛的感覺。
姜紹炎和鐵驢起身后都沒動,我心理作怪,上來一股依賴感,想跟他倆湊到一塊去,這樣離近了,互相有個照應。
我悄悄往姜紹炎身邊走,我自認走的沒啥聲響,金甲牛卻聽到了,一擰頭,對著我沖過來。
我嚇毛楞了都,心說我也聽過,瞎子的聽覺都棒,但金甲牛剛瞎啊,咋聽覺就這么厲害了呢?
我沒時間想太多,扭頭就跑。正巧不遠處有一顆大樹,我對著樹干撲上去,手腳并用,使勁往上爬。
我真佩服自己,在這么千鈞一發的時刻,竟然超水平發揮了,飛快的爬到兩米以上的高處。
我一時間心里特別美,覺得自己逃離危險了!
可沒等高興多久呢,金甲牛撞到樹上了。它的勁太大,整個樹都晃悠一下,我特別想罵娘,自己剛超水平發揮完,竟又突然掉鏈子。
我沒抱住,傻兮兮的禿嚕下去了,還當不當正不正的,一下坐在牛犄角上。
也就是我穿的護甲好,沒讓牛角刺進來,但牛角隔著褲子戳我屁股,那種疼痛感跟我敏感部分剛受的傷前后呼應。
我眼淚都在眼睛里打轉,金甲牛真不給我面子,又猛的一仰頭,我被它這股力道一帶,整個人飛起來了。
我不知道自己上升多高,估計能有兩三米?反正眼瞅著一個大樹杈離自己越來越近。
我一咬牙,一下緊緊抓住這個樹杈了,讓身子懸在空中。
金甲牛還打著挺好的算盤呢,以為我會重重摔帶地上呢,它使勁跺蹄子了,看架勢,就等我下來了。
可我沒下去,它氣的叫了一嗓子,又瞎眼兮兮的對著大樹亂撞。
我趁空趕緊橫著身子,抱緊這個樹杈,還生怕它不結實,又往樹杈根部的地方湊了湊。
這樣一來,我跟金甲牛僵持上了,我倒是不怕啥,心說耗著唄。但這棵大樹不給力,沒被撞多少下,就有點斜歪了。
我又頭疼上了,心說一會樹斷了,我該咋整。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槍響,一發子彈打在金甲牛的腦門上,金甲牛晃悠一下,又摸索著,順著子彈飛來的方向,瞎奔過去。
我也扭頭看著,發現是鐵驢,他跟姜紹炎也都爬到樹上了,但他開一槍,替我解圍了。
我都沒啥力氣了,只能胡亂擺擺手,那意思謝謝他。
鐵驢倒還有精神頭,回了個ok的手勢。
金甲牛找不到鐵驢坐的那棵樹,它索性四下亂撞。我看到這兒,終于實實在在的松了口氣。
我又觀察著,它是沒剛才那么猛了,不過離死還早著呢。
我不敢喊話,只好對著姜紹炎做手勢,那意思咱們咋辦啊?
姜紹炎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還把煙拿出來點著吸了兩口。我的理解,他想等,等到這頭牛走不動的。
我心說既然如此,我得聽從命令,可我兜里煙早丟了,沒法吸煙,只好干坐在樹杈上。
這么耗著挺無聊的,我卻一絲不茍,也囑咐自己務必小心,千萬別失衡摔下去。
大約又過了十來分鐘吧,遠處出現一輛車。
我坐的高望的遠,一下認出來,是寅寅開的那輛大吉普。
我腦袋混亂了,心說昨晚下高速后,她不是沒跟過來么?還停到路邊了,看架勢就等著高速恢復呢。難道自己猜錯了?寅寅壓根沒先趕往霞光鎮?一直跟著我們?另外姜紹炎發的信號,就是叫她呢?
我沒機會問,也怕寅寅不知道這里啥情況,別傻了吧唧的被金甲牛偷襲。
我趕緊給她打手勢,還特意指了指我們周圍,那意思危險。寅寅用車燈晃了晃,算是回應我了。
大吉普本來開的很快,但稍微離近后,又慢慢減速了,最后在離我百八十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它駕駛位和副駕駛的車門都打開了,從里面下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寅寅,另一個也算是老熟人,但絕對出乎我意料,是白頭翁。
也就是雙手特別臟,不然我都想揉揉眼睛,心說自己他娘的沒看錯吧,這么白發殺手怎么跟寅寅在一起了,而且看起來還是寅寅的下屬呢。
這時的寅寅也挺怪,拿著一個搖鈴,還不斷的搖著。鈴鈴鈴、鈴鈴鈴的。離這么遠傳到我耳中,我聽到都有點難受。
白頭翁弓著腰板,略顯麻木的站著,寅寅湊到他耳邊,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說了啥,最后又快速搖了幾下鈴鐺。
這鈴聲刺激到金甲牛了,它不在我們周圍亂晃了,反倒沖著鈴聲方向,哼哼哞哞幾聲,刨著蹄子沖出去。
寅寅就跟沒看到金甲牛一樣,耐心的跟白頭翁說話。
沒一會兒,白頭翁有行動了。他嗷的吼了一嗓子,顯得暴怒起來,還從后背摸下一把刀來。
這刀很大,展開后有兩尺來長,刀背也厚實,有種開山刀或大砍刀的感覺,刀身也閃閃發光,一看就是個寶家伙。
寅寅用鈴聲催促白頭翁,白頭翁對著金甲牛跑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