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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仨互相看了看,都搖搖頭。
姜紹炎說,“霞光鎮在長白山腳下,當地人也叫它佛光鎮,因為鎮旁有個山,有時晚上會出現佛光。當然這種現象是有科學解釋的,因為環境特殊,出現的一種月虹罷了。本來這個小鎮挺平靜,但五天前出現一起居民家的爆炸案,我對它很感興趣,咱們要接手調查一番。”
鐵驢和寅寅都沒深琢磨,光應聲點頭了,而我覺得姜紹炎有點小題大做。居民家的爆炸案,這在烏州也不是沒遇到過,很可能是液化氣罐炸了啥的,這種事當地派出所就能處理,何苦我們特案組去調查呢?
我把這想法說出來了,姜紹炎嘿嘿笑了,說我過一陣就明白了,隨后他看看時間,又跟我們說,“我想立刻出發,寅寅跟我去準備車輛,小冷,這個案子涉及到的死尸也被運到咱們省廳了,有法醫剛解剖完,你感興趣的話,就去解剖室瞧瞧,尸體應該還沒被運走。其他事一會等我電話吧。”
我們都回應著,這樣會議結束了。
我也知道,尸檢不是啥好活,一方面是累,另一方面是現場味道不好,我一算計,那尸體都死了五天了,就算用冷凍車運過來,也肯定多多少少有臭味。
放在平時,對這種可看可不看的尸體,我肯定偷懶不去,但這次實在太好奇了,想知道這案子到底什么樣。
省級公安廳的規模都大,有自己的尸庫,里面還有解剖室,我也知道那地方在哪。
我就跟鐵驢說,我去看看,讓他坐在會議室等著吧,誰知道鐵驢默不作聲的跟在我后面,那意思也想去。
我沒攔著,覺得多個伴也挺好。
我倆一起來到解剖室,這里剛散伙,倒是沒其他法醫了,尸體也裝到尸袋里了。
我跟鐵驢湊過去,我先動手,把尸袋拉開了。
我印象中被炸死的人,都有點慘不忍睹,甚至有可能是黑兮兮的,可眼前這個死尸,不光黑兮兮,臉部還特別嚇人。
別說我了,連鐵驢都忍不住的啊了一聲。
它臉上全是小坑,密密麻麻的,我壓著性子離近觀察,發現這些小坑并不深,也絕不是天生如此的,反倒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燒出來的一樣,說白了,把肉燒化了。
我琢磨著,心說液化氣爆炸,沒這種威力吧。難道他家爆炸是別的原因引起的?
鐵驢有另一個發現,他倒真不嫌惡心,把臉湊到尸體近處,使勁嗅了嗅,還招呼我說,“來來,徒弟,為師有發現,你也聞一聞!”
我瞪了他一眼,心說又裝師父了是不?但我隨后也湊過去聞聞。
這里除了尸臭味以外,還有一股很怪的味道,具體說不上來是啥。
我又站直身子,皺著眉想上了,鐵驢比我強,或者說他某些經驗比我豐富吧。
他有眉目,湊到我耳邊說了兩個字,我聽得是忍不住身軀一震!
☆、第一章 啟程佛光鎮
這兩個字是:“煉丹。”我知道,中國古代有煉丹的說法,還跟長生不死掛鉤,也因為當時技術落后,啥都不懂,煉出的丹藥往往帶毒,更有重金屬、硫磺、硝酸的成分,說白了,就是小炸藥。
我知道鐵驢啥意思,但我不敢相信的搖搖頭,指著死尸反問,“這都啥年代了?還有人在家煉丹?”
鐵驢笑笑沒吱聲,轉身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雖然這么一來,解剖室就剩我一個人了,但我并不害怕,又對著死尸研究起來。
我面上否定鐵驢的說法,潛意識里卻一直想著這話。我看著死尸的臉,有個很大膽的猜測,這要真是被丹藥炸出來的,也說得通,丹藥里放了強酸,強酸把臉燒出一堆大麻子來。
我又把死尸衣服解開了,發現他肚子上有一條羊腸線,這一定是法醫解剖后縫合出來的。
我算撿個便宜,省事了,摸著胸囊,拿出一把迷你小剪刀,把羊腸線弄斷了。
我看著死尸胸腹腔,光憑肉眼觀察,我就能斷定,他中毒了。等再仔細看看,我發現他的肝和胃都少了一小塊,估計是被法醫取走了,做成切片送去化驗了。
我想了一番,把死者死因大概弄明白了。他在家煉丹,還吞服了幾粒丹藥。只是丹藥有毒,刺激的他神志不清。在這種狀態下,他依舊進行煉丹操作,最后一不留神,釀成悲劇了。
要從這方面來看,這案子確實挺新奇,只是能引起姜紹炎這么大興趣,單單一個煉丹士的引子還不夠。
我心說難道這煉丹爆炸案跟陳詩雨有啥聯系么?
這時候,我覺得背后來了一股風,挺冷的,刺激的讓我一激靈。
我一下想到最早解剖活尸的場面了,解剖室停電,出現一系列詭異。我心說他娘的,今天不會又有啥邪門的事吧?
我都靠在解剖臺前面了,再想往前走,根本沒地方了。我只能這么原地站定,慢慢扭過頭去。
我身后站著一個人,其實就是鐵驢。但冷不丁用這種方式看到他,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我跟他念叨一句,“回來了咋沒個聲呢?”
鐵驢一定是故意想開玩笑呢,他嘿嘿一笑就算接話了,緊接著他拿出手機,一邊翻一邊跟我說,“我剛找了法醫,從那里拍了一個照片,你看看。”
我好奇啥照片,湊過去一瞧,是小半張沒被燒毀的紙,上面寫了很多字。
我把照片放大,依次讀著,“不老金、雌黃、云母、天南星、雞血藤”等等的。
這些東西,有些我知道,比如雌黃,其實就是硫化亞砷,有些我真不知道是啥,比如這個不老金,到底是黃金還是黃銅,無法考證。
但能肯定的是,這一定是從案發現場發現的,也就是所謂的煉丹方子了。
鐵驢給我看照片,是告訴我,他的猜測是對的。而我現在根本不較真這個事,反問他,“驢哥,這案子是不是陳詩雨做的么?”
鐵驢回答,說陳詩雨不可能做這個案子,她一直躲到南方,前陣差點抓住她了呢。
隨后他又嘆口氣說,“三年前,我們以為魔心羅漢死了,沒想到他還健在,這次絕不會放過他。”
我納悶,心說煉丹士的不都是道家的人么?怎么又跑出個和尚來?而且這魔心羅漢是誰?名字聽著這么硬氣。
鐵驢不跟我閑聊了,說烏鴉都把車開到樓下等咱們了,咱倆快點下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