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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詞雷到了,而且也太抽象了,我想不明白。姜紹炎倒是不想繼續跟我討論這個,他問我找他干什么。
我把寅寅哭的事放到一邊,說了我的分析。
姜紹炎很高興,還跟我說,“你跟小凡等著,我這邊走不開,但這就找人跟你們匯合,一起去趟郊區。”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同事都上班了,姜紹炎找人也快,不出十分鐘,就有三個同事結伴過來的。兩個刑警,一個痕檢員。
我們也不耽誤啥了,趕緊找輛車出發。
現在是深秋,郊區的林場全被落葉遮蓋著,如果想全面的搜一搜,難度很大,畢竟地表都看不到了,很難發現線索。
可我們針對性很強。這個林場的樹很雜,但只有三顆國槐樹,還聚在一塊了。
我們直奔向三棵樹,當然了,這期間我也跟大家說了,“都機靈點,小心馬蜂。”
我們沒遇到啥危險,等來到國槐樹下時,我們先看到了一個異常。有一顆國槐樹的好幾處樹皮都沒了。如果把國槐比做人,很明顯他穿了一身衣服,唯獨褲腿缺了好幾塊。
我跟小凡先湊向一塊沒樹皮的地方,我仔細觀察后,跟大家說,“切口很整齊,一看就是被刀削下來的。”
隨后我又跟小凡分析,為啥會有這種現象,我倆真有默契,想到一塊去了。
這里的樹皮很可能沾有血跡,兇手為了掩蓋才這么做的。
小凡帶著法醫勘察箱呢,他從里面拿出聯苯胺試劑,又找個紗布沾了沾,對著禿樹皮的地方抹了過去。
很快有反應了,紗布上出現輕微的翠蘭色變化,這是陽性反應,說明真有血跡。
這期間有個刑警也有其它發現,在另一顆國槐樹的樹干上,發現一處被砍的刀痕。
我跟過去瞧了瞧,這處刀痕邊緣整齊,創壁光滑。我都有點被嚇住了,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樹干,木頭做的,不是人肉,看似隨隨便便的一刀,就能砍出這種效果,可想而知,刀有多鋒利。
光憑這兩處疑點,我們幾乎能確定了,這里就是第一兇案現場。
我們急忙分工,在四周轉悠轉悠,看還能有啥發現不。
我跟小凡的任務,是把這三棵國槐附近的地表清理出來。但我們根本沒帶掃把之類的東西,也不能用鞋去掃。
小凡四下看看,指著一個老楊樹跟我說,“冷哥瞧到沒?離地三米高的地方,有個樹杈子,咱們把它弄下來咋樣?”
這樹杈不是很粗,但也不細,我心里一合計,用它當掃把,也能湊合事。
我點點頭,但也問小凡,“這么高,怎么弄?”
小凡說他有辦法。這小子活動下身子,又抱著老楊樹爬起來。他身子輕,真有點猴的本事,沒一會就爬到樹杈旁邊了。
他先緊緊摟著樹干,騰出一只手來,要掰那個樹杈。只是他使的勁有點小,樹杈動都不動。
小凡來脾氣了,也冒了把險,把另只手也伸過去,這么一來,他整個人吊在空中,想用身子的重量把樹杈壓斷了。
我看他這體格,晃來晃去像在蕩秋千,樹杈也只是稍微動了動,真任由他自己干,這得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得手啊?
我趕緊過去幫忙,拽著他腳裸,喊著一二一,這么一起使勁。但我倆初次這么配合,有點疏忽,最后樹杈斷了,小凡也被我一下拽下來了,坐了個大屁蹲。
我們為了找點線索,也真是豁出代價了。接下來我倆舉著樹杈,這么掃了一會兒,還別說,真有一個發現。
地表上有一個很清晰的腳印。估計當時地表濕,這腳印踩得實,等后來天冷了,又把這腳印凍上了。
這里幾乎沒人來,這個腳印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我大喊著痕檢員的名字,把他叫了過來。
我們幾個圍著蹲在腳印的旁邊,痕檢員看著它,我看著痕檢員。我知道,別看這只是簡單一個腳印,但里面大有學問,能告訴我們,兇手的體重、身手,甚至看鞋印的磨損程度,還能發現他的一些習慣。
辨認是個很長的過程,我以為痕檢員會這么看上十分八分的呢,誰知道也就過了十幾秒鐘吧,痕檢員拿出一副明白的樣子點點頭,念叨說,“原來是他!”
我跟小凡都納悶,心說到底是誰?咋聽著這意思,是我們老熟人呢。
小凡搶先問了句,痕檢員說了個名字,“麻驢子!”
這一定是外號,我也想起鐵驢了,但此驢非彼驢,兩者沒啥聯系。
痕檢員又解釋,說這個麻驢子摔斷過腿,走路一瘸一瘸的,所以他的鞋印有點往外偏。另外麻驢這個人,不是啥好鳥,十五歲就開始干壞事,十八歲成年后,就總被拘留。他啥都干,賭錢當老千、販賣白粉、當皮條客攬活等等,只要有來錢快的買賣,保準都有他的影子。他也是張隊心頭一塊石頭,這些年也一直重復的抓他、放他。
按痕檢員的猜測,麻驢肯定跟張隊被害有關,這也顯然是一起仇殺案。
我聽到這兒有個疑問,麻驢就一盲流子,十五歲就不學好,能會啥身手?可張隊是被武把子弄死的,難道麻驢這種人,能認識到高人?
我沒法問在場其他人,他們肯定都不懂,我把問題壓在心里,又跟他們商量,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麻驢,抓去警局問話。
有個同事說他知道麻驢家在哪。我們又急忙開車奔過去。
他家也在郊區,在一個村子里。我們到了后,痕檢員守著前門,小凡守在后面,剩下我和兩個刑警,我們悄悄翻墻進去的,來一手突襲。
這倆刑警都帶著槍呢,其中一人舉槍當先踹門,我們先后沖進屋子。只是這里壓根沒人,而且有點小亂。
抽屜和衣柜都半開著,床上的被也沒疊。
他倆經驗足,有人說了句,“壞了,看樣這小子跑路了。”
我心里緊了一下,這情況很糟,但我伸手往被窩里摸了摸,還有點溫乎,說明麻驢沒走多久。
有個同事趕緊打電話,讓火車站和汽車站那邊都留意下。我其實對這種做法不抱啥希望。
烏州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要是有人想逃出去,方法多了去了,最笨的,備點干糧,從野樹林里往外走,用不上一天工夫,就溜之大吉了。
我一琢磨,還是給姜紹炎去了個電話。接通后,我沒聽到寅寅的哭聲了,反倒有唰唰掃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