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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下車牽上宋詩瑤,“走走走,我又餓了,再陪我去吃點。”
宋詩瑤沒弄清這是個什么局勢,還扭頭看了一眼才說,“都幾點了,你不怕發福是吧?”
許勁知的車在梁柏彥后面,看著前面動了他才跟著動的。
老同學聚會,無非就是談談當年,聊聊現在,再相互說一下這幾年都在干什么,上學,上班,考研,考編,說來說去也就這幾樣,許勁知也是今天才知道,孟妍早在五年前就和宋詩瑤聯系上了。
他不算故意跟,路就那么寬,和梁柏彥的車始終不遠不近,最終倆人一前一后進了小區,又看著梁柏彥倒車走了。
現在不比晚高峰,要上樓等電梯的就他倆人,許勁知想不明白那個勁兒,跟她乘電梯上去,看著數字逐層往上,半晌才說,“當年,為什么走,早就聯系上宋詩瑤,也不聯系我。”
他嗓音淡淡的,沒有埋怨的意思,就算心底有過埋怨,這么多年也早該釋然了,更像是未知的謎底給人留下的執念,就是簡單的想問,就是想知道。
宋詩瑤在清華,他也在,但凡她有心,問宋詩瑤要一下他的聯系方式,一點都不難。
但她沒有,走了就真的杳無音信,一開始他問宋詩瑤,宋詩瑤是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后來知道了,倆人串通一氣不告訴他。
她去讀美院,就他像個傻子一樣守著師大走了一圈又一圈,師大校園的宿舍,操場,食堂,報告廳,路線他摸得比自己學校還熟悉。
就想著哪天萬一能偶遇。
只可惜,她人根本就不在,怎么可能遇見。
許勁知那拿人的嗓音問出這句話,低低沉沉的,莫名透著點受傷和委屈。
孟妍沒回答他的話,只是扭頭看他,忽然說,“許勁知,你敢和我接吻嗎?”
當年為什么走說與不說都沒有意義,無非就是家里有事和愛不到他,她從楊啟超那里聽到的上帝視角,讓她現在非常矛盾,也很擰巴。
像是被一股綿軟的力撕扯著心臟,急于找到一個突破口作為宣泄。
許勁知默了一瞬,漆色的眼睛看著她,話題跳脫的太快,讓人應接不暇。
電梯上升到二十一層,梯門“叮”了一聲后緩緩打開。
孟妍跟他對視著,眼睛里是一種跟他勢均力敵的氣場,認真且執著。
她看著他說,“許勁知,你膽小鬼。”
這話有理有據,當年她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總共就接過兩次吻,還都是她主動吻的他。
她不等他應答,轉身往外走。
身后許勁知長腿邁出電梯,伸手拉住她手腕。
第55章 負責
那個吻是怎么開始的她不記得了, 只記得她被拉住手腕,肩膀被人抵住,后背就貼上瓷磚鋪滿的墻面。
許勁知的吻落下來, 冒失也莽撞, 在細細綿綿的啄吻聲中含了下她的唇, 他一只手撐在墻上,另只手也沒敢亂放, 隨意地垂在身側。
她不善接吻,手環上他脖子,耳邊是他開始亂掉的呼吸聲,感受到那股灼灼溫軟的熱氣, 一緊張, 總不自覺會咬到他。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落在她唇邊, 又落在她額頭。
像是某種未完成的遺憾,帶著點兒回憶的意思,樓道窗戶半開, 外面的涼風竄進來, 仿佛讓人回到了從前開滿薔薇的芝麻胡同, 四處回蕩著油煙和狗吠。
在高考結束的那天夜晚,涼風陣陣, 吹動她純白的裙角,淺淡月光下,她牽著他的手,踮起腳尖, 吻在了他的額頭。
此刻他的吻透著生澀, 頻頻被咬也不吭聲, 等這個纏綿的吻結束,孟妍看見他唇角破了一點,應該是被她咬的,她伸手蹭了一下,指尖落了抹紅。
許勁知立在燈下,嗓音低沉沙啞,氣息還有點紊亂,“不能告訴我嗎。”
他還在糾結剛才的問題。
“當時家里有事,我爸膽小,怕我被人尋仇報復,必須連夜走。”她默了一瞬,抬眸看他,“你問我為什么不聯系你,當年我都沒有感受到你的愛意,我又怎么好意思再回頭糾糾纏纏的。”
那樣最不酷了。
許勁知眼睛跟她對視著,他到也沒那么拿自己當回事兒,不是說分開了她就必須得回來找他,是她走的太干凈了,他倒是想找,卻怎么也找不到。
只能像一個窮途末路的賭徒,寄希望于她回來。
孟妍話說清楚了,指了下他的嘴角,“剛才這個吻,別誤會,你就當成是行為藝術。”
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
是今天知道了楊啟超說的那件事,她忽然想探探許勁知這六根清凈的唐僧皮囊底下,到底藏了幾分曖昧繾綣的男女之情。
想撕破他的面具,讓他也為她失控淪陷一次。
當初她喜歡許勁知多少有點那個年齡段小女生的慕強心理,誰叫他在那個落后破敗的小城里閃耀到熠熠生輝。
雖然她資質一般,但好在她足夠努力,在自己的行業中也做到了出頭的那一批。
她現在不是當年那個胡同里黯淡無光的差生,她這些年也陸續見過很多和他一樣優秀,或者比他更優秀的人,但那些人都沒法令她心動。
她非常清醒的知道自己現在對許勁知的喜歡不是慕強,只因為他是許勁知,僅此而已。
許勁知這破了的嘴角,隔了兩天還是能看出來,大智問他,“哎,哥,你這兒怎么破了。”
他也沒拿“上火”或者什么別的借口搪塞,靠著椅背不緊不慢翻了兩頁資料等著下班,淡淡說,“行為藝術。”
這四個字他還特意去百度百科查了下是什么意思,大概理解下來就是,接吻對象是他也行,換成別人也行,她就是忽然想接個吻。
拿他湊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