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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給買的衣服,穿上都自帶一種小情侶膩膩歪歪的幸福感。
他腦子里忽然就想起曾幾何時,有個姑娘送了他一件nba的球衣。
白色的,數字是8。
她都沒見過他穿上那件球衣是什么樣兒就走了。
夜間酒場中,思緒像是滾落的毛線團,忽然有人揪住一端毛線頭,然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她箱子里看見的那張照片時不時就出現在他腦子里,她到底從什么時候就喜歡他的。
他讀書那會兒還真就榆木腦袋,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偶爾想過那么兩次,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一向喝酒有度的許勁知,今晚難得放縱,不小心喝多了酒。
但他這人將“人模人樣”這四個字貫徹到位,就算醉酒也不會顯得失態,步子走得很穩,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醉了。
散場之后許勁知沒急著打車,站在酒吧門口翻著手機通訊錄,找出上次只撥了五秒的那串號碼,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又撥了一遍。
孟妍在家剛喂完貓,看見一個陌生號打了進來。
她隨手點了接聽,也沒說話。
就這么安靜了三五秒,那頭的聲音低低沉沉透著啞意,通過聽筒傳過來。
“孟妍。”
第52章 是我
熟悉的聲音傳進她耳朵, 孟妍怔了幾秒,匆忙掛了電話。
但某人好像很執著,又打了一次。
許勁知坐在酒吧旁邊的臺階上, 左手拿著手機, 聽著里面的嘟嘟聲。
另只手里拿了個打火機摁一下松一下, 百無聊賴,看著打火機上竄出的火苗有一瞬的失神。
他十八歲的生日愿望還沒有許, 現在后悔了,還能不能補一個。
孟妍盯著屏幕上那串數字看了很久,還是接了。
她沉默著不說話,許勁知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電話通了, 開口聲音啞的不行, “孟妍。”
她沒應,他又叫了聲她的名字, “孟妍。”
孟妍舉著電話貼近耳朵,他感冒像是又加重了,聲音沙啞聽著讓人心軟。
喜歡這個東西最沒道理, 現在心軟的是她, 最后吃苦的也只會是她。
她沉沉呼出口氣, 換上那副鐵石心腸,“不說我掛了。”
許勁知微低下頭, 自嘲般勾了勾嘴角,鼻腔里哼笑了聲,“你到底什么是騙我的。”
他像是喝酒喝得神經質了,八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還撿出來說。
就因為她消失的前一天晚上湊近他耳邊說了句悄悄話, 她說許勁知, 我騙你的。
沒頭沒尾, 卻讓他念念不能忘。
許勁知隔著手機一句話,讓兩人記憶都回到離別的那個晚上。
時間過去這么久,她其實也記不清了,就記得自己和他吃了碗餛飩,一碗要蔥,一碗不要,回去的路上跟他說要走了,不回來了,又怕離別的場面太傷感自己忍不住想哭,她哭起來很丑,不想讓他記得,于是匆忙改口說,許勁知,我騙你的。
她記得她明明故作大方地進了那扇深紅色的大門,又忍不住退出去看。那天少年立在燈下高瘦挺拔的背影,是她悄悄偷看他的,最后一眼。
孟妍握了握手機,光是想想眼睛里就起了水霧,她稍抬頭往上看,努力穩下情緒,故作冷靜說,“我忘了,不記得。”
許勁知剛想說話,又止不住一陣咳嗽,他分不清是酒勁兒還是感冒,又或者兩者摻和在一起,胸口沉悶,難受的很,“孟妍,你什么是騙我的,哪句是騙我的,怎么就是騙我的,你說清楚。”
許勁知拿著電話,固執地要向她問個明白,他聲音不大,一句話說到最后,啞的快讓人聽不清。
孟妍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衣角,停頓了一小會兒,還是答非所問,“前段時間畫展上我看到的那個人,是你吧。”
雖然是個問句,但她說的篤定,就算他隔得遠,戴口罩,她也不會看錯。
曾經在腦海中日日夜夜仔細描摹過的眉眼,她怎會認錯。
他默了一瞬,應了聲,“是我。”
“咱們也算山水一程,各自安好。”孟妍咬了下唇,才忍住嗓音里的哽咽,“你問我從前什么是騙你的,我也記不得了。”
她說完這幾句話,沒給彼此任何回旋的余地,也怕自己忍不住哽咽出聲,急忙掛了電話。
這一次,落荒而逃的依舊是她。
他堅持不懈打了第三次電話,孟妍點了關機,她不敢再接了。
她把手機放得老遠,坐在沙發上看著跑來跑去的“建國”發呆,他現在問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
孟妍沒接許勁知的電話,又過了半個小時,外面有人敲門。
她在門內顯示器上瞧了眼,是許勁知,她不接電話,他就追到門口,她今天要是不開這個門,他就有種不罷休的架勢。
他又何曾這樣執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