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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重陽雨天摔那一下,胳膊的傷應該早就好利索了,卻也一直沒開店,每天變著花樣做飯都快成大廚了。
中午孟妍被叫下樓吃飯,電視機里播的法制欄目,播里面有個大爺被騙了十萬塊錢。
她不感興趣,手里端著碗米,夾了一筷子青椒肉絲,“爸,你說城南那廟,也不見得靈吧。”
孟重陽給自己舀了勺湯,頭也不抬就說,“靈的,都說靈得很,我才專門去那兒求的。”
孟妍低頭吃了口飯,心里默默念叨,不靈不靈不靈,我說不靈就不靈。
孟重陽看電視看得認真,忽然問她,“這些騙錢的,如果報警的話,現(xiàn)在這社會能抓著人嗎。”
“一般應該都能抓著。”她吃完最后兩口,把碗放桌上。
孟重陽看她吃完了,拿筷子指了指說,“鍋里還有,再加上碗。”
“吃飽了爸。”孟妍拿起手機,現(xiàn)在時間是中午一點多,也不知道他睡醒了沒。
她隨手打了句,【吃飯沒。】
等了會兒沒回,那應該就是還睡著。
許勁知回來一覺睡到下午四點,房間窗簾都是拉著的,剛醒還以為天黑了。
他伸手在旁邊摸兩下手機,沒摸到,一時也想不起來睡覺前放哪了。
這覺就是越睡越不夠,沒有到頭的,他過了會兒才起身從房間出去,秦遠在外面看電視,音量開的不大,他在里面都聽不到。
許勁知剛睡醒的特征就是健忘,什么都找不著,對著沙發(fā)上的人說,“我手機你看見沒。”
“桌上。”秦遠朝前面遞了眼。
他順著往那兒看,過去拿上手機給她回了句消息,不出意外,半天沒人應。
可能是又要下雨,屋里有點悶,許勁知出門去了陽臺,那把破舊掉漆的紅椅一直放在那兒,他上去坐著,透過前面那扇窗戶,正正好好能看見她。
孟妍在屋里拿著噴壺挨著給窗臺上幾盆綠植澆水,身前左右兩扇窗戶大開著,抬頭就能毫無遮擋看清窗外的人。
這場景好像和冬天夜里的見面有的一拼,他胳膊曲著搭在兩邊扶手上,指節(jié)自然垂下,微仰起頭,故意發(fā)出點聲音叫她,“喂。”
作者有話說:
衰木逢春少,動身無所托,百事不亨——摘自下下簽簽文,原詞四句:衰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風動身無所托百事不亨。
第42章 約會
孟妍莫名聽見這么一聲, 抬頭就看見他在外面,還是那把掉漆紅椅,明明任誰坐都寒磣的椅子, 他坐上去卻硬是不顯得落魄。
她停下手里澆花的動作, 隔著距離跟他對話, “睡醒了?”
他點了點下巴,“剛醒。”
孟妍站這個位置和冬天看見他時候一樣, 也不知道當時怎么就一時心軟把他和賣火柴的那位聯(lián)系起來了。
想到他隱形富二代的這個身份,她開玩笑說,“茍富貴,勿相忘, 以后要是飛黃騰達了, 可別忘了我。”
許勁知被她逗笑,還飛黃騰達, 看他這破屋子破椅子差點都忍不住想去撿紙殼。
“茍富貴,勿相忘。”他指尖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去吃飯嗎。”
他就早上出門前吃了兩口, 回來睡到現(xiàn)在, 確實是餓。
“去。”孟妍還不餓, 但是想跟他一起,“我還有兩盆沒澆, 再等我三五分鐘。”
這三五分鐘不長,許勁知回去拿了趟手機,再出來身后就多了個電燈泡,秦遠。
秦遠本來在捧著手機研究要不要去整個造型, 好歹也換個新面貌進大學, 認真捯飭捯飭自己, 指不定哪個姑娘就看上他了。
他愛情的火苗還沒升起,聽許勁知說要去吃飯,馬上就撂了手機要跟上。
不管什么熱鬧秦遠都要湊,街上喝多打架的他都要扭著頭多看兩眼。
他們仨去了一家烤肉店,裝修很有風格,里面服務生像是剛從隔壁火鍋店培訓出來,姿勢要酷,點個火都花里胡哨跟雜耍似的。
半下午這個時間,店里就他們一桌,直到門口一陣吵嚷,一群人說說笑笑的進來。
孟妍從那群人里一眼就看到了陳祁,不管多少回,那張臉她看一次,就愣一次。
許勁知捕捉到這個瞬間,也扭頭去看,連帶著秦遠也跟著看。
進來那群人里有不少五班的,好像是剛打完球從附近體育館過來,許勁知和陳祁之前“打架”烏龍鬧得人盡皆知,這里面還偏偏有那沒眼力見兒的,嚷著拼一起坐個大桌。
任秦遠這八面玲瓏的嘴還沒想好一個說辭,那邊人已經(jīng)叫服務員換大桌了。
坐一起熱鬧是熱鬧,就是有點尷尬。
這一圈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散發(fā)著旺盛的荷爾蒙,就她一個女生。
陳祁也因為之前的事刻意跟她保持適當距離,除了進門點頭打了個招呼,沒跟她說別的閑話,坐的位置也是隔了好幾個人。
他們人多,又點了這家的特色燒酒,沒問要不要,直接按人頭報的數(shù)。
她也算在其中跟著分到一瓶,沒喝過,就當嘗個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