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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陳芷歡同志…”趙新誠現在叫她的名字,都帶著笑,聽得陳芷歡耳朵發燙。
“馬上到公交車站臺了,你別送我了。”陳芷歡停下腳步,見趙新誠還要開口,忙又說道,“你事兒都辦成了,就快回去吧。”
“真的辦成了?”趙新誠低頭湊到她面前,輕聲問她。
“嗯。”陳芷歡看著趙新誠,他一直沒開口,就那么看著自己,見慣了他平時或嚴肅認真的模樣,或嬉笑怒鬧的神情,倒是從來沒見過他這么高興的樣子。
陳芷歡和趙新誠并排走在路上,剛剛兩人說完就沒人開口了,她總覺得緊張,手都出了些汗,估摸著一會兒上了公交車遠離趙新誠,才能冷靜下來。走著走著陳芷歡感覺自己的手被似有若無的碰觸了一下,那觸感很快消失了。不待陳芷歡做出反應,她又感覺自己的手背被旁邊人的手背擦過。兩人走著,手也跟著晃動,于是陳芷歡不時就感覺到有手指在自己手背拂過,癢癢的,上一秒跟著那人的步伐晃起,下一秒又垂落下來,從自己手邊蹭過,就那么時有時無的碰觸,她感覺到了溫熱的肌膚觸感,和自己的一樣發燙。她沒看趙新誠,也沒挪開手,兩人都沒說話,就這么安靜的走著,唯有兩只手在一晃一晃的有了交集。
公交站臺出現在了陳芷歡的視線里,她暗暗松了口氣,這天太悶,氣氛太熱烈,自己已是有些受不住了,再走幾百米就能到了。她剛要開口跟趙新誠道別,突然感覺自己的小拇指被輕輕的勾住了,她內心一窒,一時有些驚慌,有些無措。
趙新誠一點點勾住陳芷歡的手,從小拇指到無名指,再到中指,他輕輕的勾著,沒用力,陳芷歡也沒掙開。他這輩子就沒這么緊張過,也沒這么開心過,總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嘴角一直翹著根本落不下來。本想就這么走到站臺送陳芷歡上公交車,結果陳芷歡居然輕輕回握住了自己的手,她的手柔軟又細嫩,趙新誠生怕自己干慣了活的手扎了她,還不太敢用力。兩人雙手交握,感受著對方的溫度,都濃烈又熾熱,橘色的路燈照著兩個長長的影子,影子離得越來越近,直到有了交點。
“干什么呢!注意文明!”馮偉拿著手電筒,巡邏到公交車站臺附近,看到一對小夫妻打情罵俏的,又開始教育。
這一聲不僅嚇了那對小夫妻一跳,還嚇得陳芷歡馬上收回了手。
趙新誠只覺得自己握著的手猛地縮了回去,下一秒,人就離自己兩米遠了。他看看陳芷歡,又看看不遠處的治安聯防隊員,嘆了口氣,今天怎么就這么點兒背,偏偏一直遇到他。
“你跑這么快干嘛?”他跨了一步拉進和陳芷歡的距離。
“人聯防隊在呢,你離我遠點。不然又該被教育了。”陳芷歡嘟著嘴,讓他看人。
該說不說,馮偉也看到了不遠處的老熟人,還特意過來打聲招呼,“同志,你們結婚沒啊?我剛剛看到那對夫妻太膩歪了,你們可不能學他們啊。”
“沒有沒有。”陳芷歡連忙否認。
“行,注意作風問題啊。”馮偉再三強調,準備去巡邏下個地方了,臨走還閑聊問了句,“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啊?我看你們還挺般配。”
“快了!謝謝大哥啊,我們確實挺般配的。”趙新誠搶著回答,覺得這聯防隊員今晚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
等人走遠,兩人在等公交車,陳芷歡佯作氣惱,“你怎么瞎跟人說話啊。”
趙新誠想了想,“我說的不是實話嗎?咱們處對象了,結婚不是快了?”
“誰跟你快了,我又沒答應跟你結婚。”
“陳芷歡同志,有人說了,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你不會想對我耍流氓吧?”
作者有話要說:撒花,終于在一起了
第29章 歡歡
陳芷歡覺得這人今晚說話處處在調笑自己,扭頭不想搭理他。
趙新誠見她氣鼓鼓的后腦勺,卻覺得十分可愛,用食指戳戳陳芷歡肩膀,喚了一聲“歡歡。”
趙新誠從認識陳芷歡開始,就沒叫過她小名,永遠都是陳芷歡同志,哪怕二車間眾人和她熟悉起來,紛紛叫她歡歡了,趙新誠也沒改過口。所以這冷不丁纏纏綿綿地喚一聲,讓陳芷歡聽出些不同的意味。
陳芷歡還是沒側過身,他也不氣餒,一直輕聲喚著,“歡歡,歡歡,歡歡。”這兩個字好像有魔力,讓口中吐出,悅耳又動人,以前怎么沒覺得這么好聽呢。
“你別一直喊了,這還有人呢。”陳芷歡看道上還不時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
“有人怎么了?我喊自己對象名字還犯法嗎?”趙新誠一臉得意,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懶得搭理你,平時倒沒發現你這么無賴!”陳芷歡氣哼一聲,見公交車來了,走上前。晚上人倒不多了,她踏上公交車,還是忍不住回頭叮囑兩句,“你回去好好歇著啊,注意傷口。”
趙新誠臉上笑得燦爛,沖她揮揮手,“知道了,歡歡。”
陳芷歡也沖他揮揮手,趙新誠看著陳芷歡的身影隨著公交車的行駛逐漸不見,最后只遠遠望著公交車屁股消失在視線里,低頭看看自己被吊著的手,又舉起和陳芷歡牽手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哼著歌悠閑地溜達回廠了。
到宿舍樓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趙新誠開門進屋,剛要關門眼前就竄出來一個猴子,哦,不是,是一個人。
瘦猴擔心趙新誠的傷,一直等他回來,還在惱許玲非讓趙新誠去送人,什么瞎安排啊!哪有這么使喚傷員的。好不容易聽到隔壁有動靜了,忙來關切。
“誠哥,你傷咋樣?這廠里怎么會突然起這么大火,感覺可疑!我進廠這么久都沒遇到這種事兒。”瘦猴跟著進屋,一直喋喋不休,看著趙新誠被吊著的手,又憤慨起來,“你說說許玲咋能安排你去送歡歡啊!你這剛受傷,要是再折騰得更殘了可咋辦!”
趙新誠一聽這話,面色不虞,一拍瘦猴的帽檐,“不是,你跟人熟嗎?就叫歡歡。”
瘦猴覺得莫名其妙,以前也沒見趙新誠有意見啊,“不是一直這么叫的嗎?叫歡歡多好聽啊,也顯得大家親近啊。”
“親近什么親近,以后叫陳芷歡同志!別顯得一副你們很熟的樣子。”趙新誠以前覺得沒什么,今晚自己喊了之后再聽瘦猴喊就渾身不是滋味了,雖然瘦猴是兄弟,也不能亂叫。剛剛墜入愛河的小伙子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
他邊說邊用一只手脫著衣服,這忙活一晚上怎么也得抹個澡,“行了,你快回去吧,早點歇了。”
瘦猴滿肚子疑惑,但也不好打擾趙新誠休息,只能訕訕回屋了,直到躺在床上了還在琢磨,最后得出結論,一個人念念有詞,“今晚肯定發生了什么,誠哥對歡歡有了意見,不愿意讓自己這個兄弟和人親近了,想遠著她。”他翻個身覺得自己琢磨明白了,肯定是這樣,“哎,就是不知道歡歡怎么得罪他了,按理說誠哥不是個小氣的人,怎么就能氣成這樣啊。”
一邊是自己兄弟大哥,一邊是廠里一枝花,瘦猴覺得有些為難啊!
第二日,全廠都知道了昨晚發生了大火,廠里各個地方都議論紛紛。
“怎么會突然起那么大火啊!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的。”
“是不是進賊了?”
“那可說不準,那樓被燒成什么樣了,看著慘啊。多少好東西都沒了!”
“公安怎么說啊?”
此時的二車間,瘦猴看著趙新誠被公安問話回來,忙沖上去,“誠哥,公安怎么說啊?怎么起火的啊?”
大家都好奇,手上做著事,耳朵都豎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