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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副廠長來了,趕緊讓道,張月花和周書杰齊齊沖上去想找李豐年,可惜周書杰沒擠過,被張月花一把撞開。
“廠長!周書杰在廠里耍流氓!”
“張月花,你是不是弄錯了?周主任能是這種人嗎?”一車間來了幾個人,一直忙著幫周書杰說話,“就是啊,周主任性子好是全廠都知道的事,他咋可能耍流氓啊。”
李豐年掃眾人一眼,他確實不太相信周書杰能干出這種事,這人工作能力好,為人處世也周到,是預備安排進廠領導班子的人選。
張月花啐幾人一口,“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又扭頭對李豐年說話,“廠長,今天歡歡要去給咱們一車間買綠豆熬湯喝,這不天氣熱容易中暑嘛。我們說好我去接她,結果我一到后門門口,就看見周書杰一把抓著歡歡,不讓她走,歡歡掙了半天都沒掙開。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張月花說得繪聲繪色,大家也信了幾分,人人都知道張月花性子火辣,為人耿直,從不說謊。
“不會吧?周主任真耍流氓了?”
“這平時看不出來啊,咋是這種人啊。”
周書杰聽著旁邊人的竊竊私語,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雙手攥緊成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李豐年略一沉吟,看向周書杰,“書杰,你說說是怎么回事?你真耍流氓了?”
周書杰吸一口氣,深知今天一定不能被安上耍流氓的罪,“廠長,我確實和陳芷歡同志在后門有了一些爭執,看起來像在拉扯,但是絕對不是耍流氓。”現在可不能再提小樹林的事了。
“小陳同志,你說說是什么情況?”李豐年最后詢問陳芷歡。
陳芷歡看著李豐年,“廠長,周書杰想追求我,被我拒絕了,但是拉著我不讓我走,我當時很害怕,幸好花姐來了。”
此話一出,眾人又議論紛紛,這周書杰居然想追求陳芷歡,還被拒絕了!而且還動手,真是不要臉啊。
周書杰有些急了,“廠長,不是,我…”
李豐年憤怒開口,厲聲質問他,“還有什么不是?你就說你是不是想追求小陳,被拒絕了又動手動腳!”
周書杰臉色慘白,支支吾吾,“我…”他思考著話頭一轉,突然激動起來,“是這個人陷害我的!廠長!陳芷歡是故意安排了張月花在后門演這出戲,她就是想毀了我的名聲!太狠毒了!”
這時,周書杰平時的跟班一車間黃強也跳出來,“對啊,哪有這么巧的事兒!大家想想,怎么就能正好被張月花看見?這分明就是兩人故意演戲,陷害周主任啊!”
“你放屁!”張月花哪受得了這種污蔑,“我是這種人嗎?歡歡中暑暈倒了才想到買綠豆的,讓我去后門幫她拿。明明是周書杰在后門碰見歡歡,見色起意耍流氓!”
“呸。”黃強也混得很,抓住機會表忠心,“這事兒就你們兩人說,誰信啊!你們串通起來害周主任是非常可能啊。”
“廠長,綠豆!陳芷歡說她去買綠豆,這哪有綠豆啊,都是她們想陷害我的!”周書杰想到這也激動起來,反過來把責任推給陳芷歡和張月花。
李豐年見雙方各執一詞,到底是周書杰耍流氓還是陳芷歡串通張月花陷害,關鍵就是這綠豆。
“小陳,你說去買綠豆了,這綠豆現在在哪里?”
周書杰暗暗得意,陳芷歡只是想陷害自己胡編個理由,她來小樹林兩手空空根本沒有帶著什么綠豆。
陳芷歡看著平靜,淡淡開口,“這綠豆啊…”
砰的一聲,保衛科大門被踢開,眾人嚇了一跳,紛紛朝門口望去。來人竟然是趙新誠。
“綠豆在這兒。”只見趙新誠把一個口袋扔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由于口子未扎緊,不少綠豆紛紛跑了出來,落到保衛科的地上,嘩啦啦落了滿地。
趙新誠玩世不恭,微微一笑,“廠長,我在后門門口撿到一大袋綠豆,好家伙,不知道是誰掉的,正準備帶回來給大家熬湯呢。”
這…眾人面面相覷,都對上了,看來陳芷歡和張月花說得沒錯,真是周書杰見色起意耍流氓啊。
“不可能!”周書杰臉色大變,“廠長,我是被冤枉的,這綠豆也是提前準備好的,都是陳芷歡想陷害我,她安排了張月花,安排了趙新誠,都是她干的。”
圍觀的工人都看不下去了,“呸,誰都知道陳芷歡和趙新誠不對付,她咋安排他啊?”
“好了!”李豐年一拍桌子,神情嚴肅,“周書杰,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有人親眼看見,還有綠豆作證,事實已經很明顯了。枉廠里對你這么器重,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我對你很失望!”
“廠長,我真的沒有,我沒有。”周書杰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大家都在罵他人面獸心,罵他平時都是裝的,沒想到心這么黑。周書杰見自己維護多年的名聲被毀了,悲從中來,竟有些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第3章 重開
陳芷歡看著周書杰頹喪的模樣,心中釋懷,害人終害己,這一次易地而處,終于讓周書杰嘗了嘗這滋味。
“廠長,這也定不了流氓罪嘛。”保衛科科長戴長軍站出來說話,“頂多是求愛不成拉扯了兩下,小年輕嘛,總有個為愛沖動的時候。”他和周書杰有些利益往來,現在也要幫襯一把。
“這咋不是耍流氓,女同志的手是你能隨便拉的?”張月花當然不服,又叫嚷開來。
陳芷歡也知道,憑今晚的這點拉扯不可能讓周書杰被扭送公安局定流氓罪,不然那自己名聲也要毀了。“廠長,但是周書杰對我無禮,廠里不能坐視不管啊。”
李豐年權衡片刻,安慰她,“你放心。這事兒我們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待。”說完,李豐年看向失神的周書杰,語氣嚴肅,“周書杰,你對廠里女職工言語騷擾,動作輕佻,給人造成了巨大的困擾,這種行為是要嚴厲批評的。為了以儆效尤,小王,你記著,周書杰扣除3個月工資和獎金,寫一篇深刻的3000字檢討,明天開始,每天中午廣播站都再好好強調一下作風問題,讓人人都警醒起來。”
秘書王慶釗點點頭,一一記下。
周書杰從小到大順風順水,哪里受過罰,現在面子丟盡,還被處罰,頓時抬不起頭來。
“小陳,本來想在廠里通報批評,但是又想這事鬧大了對你名聲有害,不值當。”李豐年對陳芷歡解釋道。
陳芷歡十分感激,“廠長,您想得周到。謝謝了。”陳芷歡已經非常滿意,這次能讓周書杰自嘗苦果,真是大快人心。
……
一場鬧劇結束,陳芷歡回到自己家中,到家已經快9點半。看著熟悉的家,一切都和自己記憶中一樣,父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自己。“歡歡,回來了?累不累?”
陳芷歡一聽母親徐知言關懷的聲音瞬間紅了眼眶,撲到母親懷中,緊緊抱著她。
“哎呦,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家就撒嬌啊?”母親徐知言一臉慈愛摸著閨女的頭。
“歡歡,怎么了?廠里有人欺負你?”父親陳昌海湊過來關切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