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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一飛卻話鋒一轉:“近年來南詔大地,天才并起。三千年才一現神者的局面,恐將終結。以老夫觀之,近年來嶄露頭腳的天才人物中,便極有可能會誕生神者。”
秦風自然知道他話中所指。自劍墳一役后,他開始接觸到這世間的天才人物。南詔帝女段九真,太陽神子韓騰,還有尚未謀面的四靈神宗蒼龍帝子,太陽神女,個個皆是人中龍鳳,天才驚艷。從他們之間誕生一位神者也未可知。
但秦風心中卻激蕩起一種不屈的信念和情懷來。他現在的修為離這些天才還有相大的距離,但他堅信自己終有一天,能夠真正與這些天才并世爭雄!沒有一顆成就神者的心,根本沒有資格面對這風卷云襲的大世!
“太陽神子,南詔帝女,太陽神女,蒼龍帝子,還有那神秘的落魄皇子赫連瀧……”秦風暗自念道。
“前輩,那太陽神女又是貴教的什么人?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她?”秦風問道。
燕一飛道:“我教從第十代教王開始,便立下規矩,在后代的天才人物中,立下神子和神女。待上代教王魂歸星辰海后,便挑選神子或神女中一人,繼位成為教王。這位太陽神女是五年前所立,亦是絕世罕有的天才人物,不在太陽神子韓騰之下。老夫暫攝教王,等五年期滿,便擇神子與神女其一,繼位為教王。”
四周群山茫茫,像一條條的龍脈潛伏不動,生機勃勃。秦風雖在聽燕一飛敘述神教的歷史,但他極端敏銳的靈覺卻隱隱發覺四周有一些異樣。
這種異樣的敏銳是他開始修習量海圣術便開始慢慢發展起來的。他剛要出聲提醒,燕一飛已沉聲道:“有人來了!”
以兩人腳下的一座山峰為中心,四周群峰起伏,竟像一條條活過來的真龍。一座座山峰陷入地底,又有一座座山峰在另一個方位拔起,聳向蒼穹。大地開始在抖動,如有潛龍被困縛于地底,一陣陣龍吼和咆哮此起彼伏。
連天空中的云層也開始卷集,千重變幻,雪浪堆涌。無數頭咆哮的云中獸,或如麒麟,或如帝江,奔騰而至,從兩人的頭頂飛過。
燕一飛當先飛上了天空。秦風也緊隨其后。兩人立在云端上,四周云海已是一片滄茫,天穹如蓋。
秦風還從未聽說過符道師。只見那極遠的云端上,漂浮著四座云島。四位黃袍老者端坐在云島上,各自戴著斗蓬,不露真容,手捏法印。十指法印中,如誕結了一朵又一朵的奇花,開放幻滅,不息流轉。一縷縷的黃色光芒像龍蛇般的垂落而下,如勾勒天地的道紋,烙印出自然脈動的痕跡。
一座座山峰就在他們的十指跳躍中撐向高天,一座座的深淵又在他們的十指按落下,張開巨口吞噬天地。大地龍氣升騰而上,有如萬龍并爭,向月齊吼。
秦風和燕一飛立在云海上,忽然覺得天上地下都已是無路可逃。云山霧海,大地川流,盡在這四個黃袍老者的十指間調度,任其象天法地。
“向上走!”兩人齊向天穹飛去。
幾道閃電像龍蛇之鞭抽過天穹。天穹仿佛塌落了一角,從頭頂直壓了下來,根本抗拒不得。
“他們是什么人?”秦風吃了一驚。
燕一飛臉色凝重:“這是我教的符道師!”
他示意秦風悟住耳朵,胸口像是焚化滄海般,無盡白光在升騰幻滅,須發皆張,猛然鼓嘯而出。獅門神吼一出,方圓十里之內的山峰和云海盡被推開,紛紛崩碎。
“本教攝政教王在此,太陽神女何不現身一見?”燕一飛長聲道。
那天空四極云島上端坐的四名黃袍老者都寂然不動,但十指卻停止了捏法印。龍咆虎嘯聲漸漸隱去,群峰也不再起伏。
寂然良久,從遙遠的東方傳來一點清泠的笑聲:“燕伯伯,你果然好心思,一下子就猜到我了。”一點點的光暈從一座山峰后升起,仿佛是旭日初升。一人身穿金黃圣袍,頭頂九鳳朝陽冠,仿佛披著滿天神霞,輕盈而來。
這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整個人恍如九天圣女,籠罩在一種淡淡的霞光中。明眸如斜月,未脫稚氣的小臉上,沒有一點瑕疵,恍如冰玉雕成,美得讓人驚心。
她身后跟著十個白衣少女,個個腳踏祥云,身段曼妙,像是群星拱月一般,將太陽神女襯托得更加的美麗動人。
秦風吃了一驚。他根本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太陽神女竟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
“神女,你若與老夫結盟,日后要繼位教王寶座,又有何難?為何卻要將老夫推向我最不喜的太陽神子韓騰那一邊?”燕一飛嘆道。
太陽神女似乎很俏皮地一笑。她如白玉般的臉上,笑容溫婉而明媚,如一朵初綻的太陽花。但不知為何,秦風卻仿佛看到,這是一朵綻開在冰霜中的花朵。那少女的笑容,亦如玉鑄冰雕,有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符合的老成。
“燕伯伯,你以為是誰將你逐出了太陽神教?你以為,我真的會將韓騰這懦弱無能的小孩子放在眼里嗎?”太陽神女立在高天上,周身幻生出一圈圈的彩紋,如神者之飾。韓騰已有二十歲,而她明明比韓騰小了一截,竟稱呼韓騰為小孩子。
秦風一看到她,便想起那個霸氣無雙的南詔帝女段九真。兩人都同天驕之女,但卻擁有截然不同的氣質。帝女有著一種天生的王者霸氣,不將世間任何男人放在眼里。而太陽神女卻像是一朵過早花放的太陽花,清麗絕世,帶著一點憤世嫉俗的厭世感。
燕一飛老軀一顫,澀然道:“你……你是說……連光明右使與是與你站在一邊?”
太陽神女淡淡道:“我放了一顆太陽果在桌上,告訴大家,我最討厭吃這種果子了。教中上百位長老都坐在桌邊,誰喜歡吃太陽果,誰不喜歡吃,我一目了然。而韓騰,就是被我放在桌上的那顆太陽果。”她抬起嫩直的玉指,直指向燕一飛,“而燕伯伯你呢,卻根本不想談太陽果,反而告訴世人說,你最喜歡紫云果。燕伯伯,這世間沒有紫云果。因此,在這場戰爭中,你將是被我清洗的第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