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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鋒搖了搖頭：“絕世強者，已是凡夫俗子的極限。我雖然自悟了遠古圣者所留下的量海圣術，可鎮壓黃泉海，耗損了太多心力。今日最后一次鎮壓黃泉海，幾乎讓我神力枯竭，恐怕大去之期已不遠矣。你從秦風體內拓印的圣紋，我悟思良久，卻發覺既與我領悟的量海圣術有楔合之處，卻又不盡相同。我非但不同悟道，反而讓我元神更加衰朽，恐怕……這或者就是天命吧……老天不讓我悟道，我亦只能認命……”

白婉兒怒道：“你身為絕世的強者，什么時候卻會臣服于命運？我不相信命運，我費盡一千年的心力要尋找你，引你離開劍墳，我絕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去！”

“婉兒，人力難及于天道，我們都生活在天道的囚籠中。千年前我若沒有鎮壓黃泉海的使命，與你日夕相伴，縱是身死道消，又有何憾！”神無鋒親吻著她潔白如玉的額頭，滴落下兩顆濁黃的老淚，滲入她的鬃發中。

白婉兒將頭深深地埋伏他懷抱中，卻沒有抽泣，輕聲道：“從今以后，縱是天下盡化為洪水劫灰，我也不準你再去管老天爺的閑事。老天爺不讓你悟道，我偏偏不信！”

她話聲雖輕，但那股骨子里的堅韌卻顯露無疑。求索一千年，她絕不允許到手的的幸福就這樣溜走。

神無鋒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得很蒼涼。

……

“老前輩，這是你們重逢的日子，晚輩可不想耽誤你們的時間。否則……啊……”秦風話還沒完，一聲痛叫，青兒已揪住了他的耳朵，數落道：“大白癡，我都說了，不要去騷擾我姐姐跟我姐夫！”

秦風痛得呲牙咧嘴：“你好不要臉啊，剛才還是死老頭子地亂叫，現在就姐夫了？”

神無鋒莞爾一笑：“我大去之期不遠，時間寶貴。你們對量海圣術還有什么不懂的，盡可問我。你們若不能傳承這門古老的圣術，那它恐怕就要失傳了。”

摩鐵手淡淡道：“神前輩你靠自悟就能學會這門圣術，我摩鐵手為什么做不到？小白，恭喜你們團聚，我使命已達，你該賜我自由，讓我離去了。”他心高氣傲，不愿受神無鋒的恩惠，便決定告辭離去。

白婉兒道：“我跟你有話說。”帶著摩鐵手便先行離開了。

秦風看神無鋒坦誠相告，當下問道：“前輩，我還是不明白，何謂度天量地，挪移乾坤。”

神無鋒眸中有光芒閃動：“量，是為度天量地。海，是為星辰大海，也是洪荒宇宙。量海二字，乃是我從這門圣術中窺悟出來的道。”

“你可知何謂紋？”神無鋒看著秦風。

秦風對理論知識的匱乏，連他自己都感到汗顏，只能尷尬地搖了搖頭。

“紋，分為兩種。其一，乃是大地山川，日月星辰之紋，也叫做勢，是為天地道韻的流動之勢，凝運之形。而另一種紋則稱為道紋，乃是修士靠對著天地大勢的解悟而摹形拓印，或畫于劍符紙上，或畫于虛空中，掌心里。”

秦風恍然大悟：“原來，這門量海圣術，其實就是教人們如何去領悟天地大勢的！”

神無鋒哈哈大笑：“不錯！你一點就透。你領悟了量海圣術，這天地大勢盡在你五指間。”

他伸五指虛懸于胸前，指頭掄動，如掐氣勢，隱隱有一縷縷的神華在升騰，衍化山川之勢。掐算完畢，神無鋒長聲道：“云端上的朋友，請現身吧！”

只見西面的天空，云層上有一條人影迅速閃現，然后隱沒于更深的云間。想來，諸子百宗雖然告辭，但仍然留下了許多探子，探聽劍墳的動靜。

神無鋒五指挪移，小指豎起如柱。只見那萬里云天上，白云翻滾，一道雄奇的山嶺拔起，聳向天穹，阻住了那云間的修士。

秦風吸了口涼氣，暗道：“山川之勢！神前輩憑一根手指就可調引山川之勢！”青兒鼓掌大聲叫好：“姐夫，你好厲害！”

云間的修士差點一頭撞在了那靈氣沖霄的山體上。他轉身便往另一個方向飛去。神無鋒微微一笑，食指豎起，又有一座云山拔起，云氣繚繞，山勢連綿，果是一座巍巍靈峰！

那修士嚇得亡魂喪膽，四處逃逸驚飛。但神無鋒只動五指，騰舞如焰，一座座的云中奇峰崛起，甚至有一條云間大河浩蕩奔騰，將那修士繞了起來。仿佛整個劍墳的山川河勢盡化云中，形成一座囚籠，將那修士死死地困住，讓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秦風看得目瞪口呆，而青兒將手掌都拍紅了。

有閃電在云端掠過，像凌厲的天刀。那修士被割為兩截，長聲慘呼，直接墜落下來。青兒飛過去查看，大聲叫道：“是太陽神教的人！他們果然不甘心，還留在劍墳附近。”

秦風仍在量思著神無鋒剛才這掌御天地之勢的五指動作，心中波瀾起伏。這量海圣術太可怕了，神無鋒以量海圣術測算到了一名修士藏匿于云間，隨即挪移乾坤，調度山川大勢，再借閃電之力將其斬落云端！

自己先前也借勢于天地，只手縛閃電，抵擋住太陽神教副教主那辟天一劍，只能算是量海圣術的皮毛了。

天地間本有無窮無盡的勢，若能掌控天地大勢，那天下更有何人是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