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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下有一座山門,雖顯簡樸,但青磚古石,綠苔隱隱,無不顯示著靈隱劍宗的千年底蘊。山門旁矗著一塊巨石,二個古篆“無為”,流動著歲月古老的氣息,讓人心靜神舒。
二個古篆旁,那大片的石面留白處,卻刻滿了各種奇怪的劍紋,甚至還有文字留于其上。秦風湊前一看,那些劍紋深入石中,雖經歲月侵蝕,仍然筆劃清晰,恍若當年情景。
古石最頂端的文字寫道:
“劍道無涯,左良字,南詔帝國八百四十一年,靈隱老祖師,于荒古之墟,傳五峰,建九層劍塔,以傳萬世。左良謹奉尊命,掌無為之峰,以啟后世基業。”一行古篆邊,刻畫著一些劍紋,卻是一式精妙古樸的劍訣,只有數指寬細。
秦風只看了一眼,便覺這劍招極其古樸而奧妙,遠勝于自己所見過的任何一招。但片刻后,他雙眼空明,劍意隱隱,那劍招在眼中如被皰丁解牛,已然再無神秘感了。
想來這位自稱左良的前輩,就是這座無為靈峰的祖師了。
秦風繼續朝下看。
“不渡劍海誓不還,段子真留。南詔帝國八百四十九年。”古篆邊,也刻有劍紋。這一式劍訣,劍路縱橫,也極盡精妙。
“極虛劍道,望盡空海人不歸。天晦真人字。南詔帝國八百五十一年秋。”古篆邊也留著一式劍訣,頗為不凡,雖歷經悠長歲月,仍隱藏著鋒芒劍意。
秦風一路看下,每一式精妙絕倫的劍決,他眼中留下劍路,又瞬間消失。沒有一式劍招,能讓他停駐一刻。
……
越到后面,劍招就越顯青澀,甚至是破綻百出。可以想像得到,數千年前,一個個意氣飛揚的少年,執劍躊躇,站在這山石前,誓要修成無上劍道,并刻下驚天動地的誓言,又將自己最得意的一式劍招,刻在石上,留傳萬世。
如今,萬世悠悠,少年如白骨,空留一方劍石,風雨不腐。
秦風的目光一路而下,停駐在了最后一個名字上,目光灼然一亮!
這是最后一個名字。此名之下,巨石留白,再無一字。似乎這無為峰的傳承,在此嘎然而止。
“創,神無鋒字。”字跡繚亂,頗有龍蛇夭矯之勢,沒有落款紀年。字旁留有一道森森劍紋,極簡單,一劍斜斜向上,古意森森,遺世蕭然!
秦風看著那劍紋,竟是呆住了。
他自觸劍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劍訣,如此簡單,一劍斜指,但劍意縱亂如巔狂,仿佛這斜劍上指,天穹破落,降下滿天劍雨,直教人生死無路!
“長老,這……這是何人所留?”秦風竟然覺得呼吸有些艱難!
烏鳴真人以手指觸摸著這一式劍招,還有那“創,神無鋒字”五個古篆,臉上充滿了一種虔誠,隱隱流轉著一種光澤。
“這就是埋骨于劍墳中的絕世強者所留。他名叫神無鋒,兩千年前拜入靈隱劍宗,成為無為峰的峰主。他是彼世蓋代無雙的天才,一劍天擎,五方云動,曾孤身獨劍,蕩滅了南詔帝國之西一個傳承了上萬年的古教,轟動了南詔帝國。”烏鳴真人以一種近乎崇敬的神情說道。
秦風暗自驚心。他第一次見到一位真正的絕世強者所留劍刻。這位神無鋒前輩,一劍蕩滅一個古教,這是一種什么樣的能力?近乎是神嗎?
“神無鋒享壽二千歲。他隕落后,千年以降,除了我烏鳴道人之外,再無一人敢來此無為峰修煉。”烏鳴真人傲然道。
原來那劍墳與無為峰,還有如此淵源。靈隱劍宗如今比不上另外兩大劍宗,但這座劍石,那陰云籠罩的劍墳,就是它的底蘊,讓它屹立千年不倒。
一時間,秦風對這位傲劍于世的絕世強者,也心神向往。他留下的這式劍訣,竟讓自己也一時眼蒙,難以辯識!
烏鳴真人原本詳和慈謁,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但當他提到神無鋒時,卻意態飛揚,傲然獨世,再無半點昏朽的模樣,讓秦風大感驚異。
烏鳴真人指著那古碑最底下道:“這便是我所留下的字跡。這位前輩留下一式劍招,無人能破。后世之人,立在這劍石前,便再也沒有勇氣上這無為峰修煉了。因為,這一式劍招,千年來都無人可破!”
秦風好勝心起,暗想我雙眼幾乎洞穿世間一切劍法,我倒要看看,這式劍訣到底有多神妙!他目光重新落定在那劍紋上,雙眼一片空明,眼中只有劍路在眸中延伸,縱橫蔓布,點起劍光石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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