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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笙羞愧地點了點頭。

“和我在一起不用這么拘謹，叫我前輩吧，要不要坐下來喝杯茶？”

浮笙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月光散落在他身上，顯得他更有幾分仙氣了。

“前輩一直都住在鏡花谷中嗎？”

“是啊，都快二十年了……”

“那前輩肯定很喜歡這里……也是，這谷中靜謐美好，沒有外面那般喧鬧，景色也是絕美的，特別是入口處那片花海，當真是絕色。”

“是嘛？沒想到姑娘對我這鏡花谷有如此高的評價，只是……此景再美，也留不住心不在這里的人。”

那一瞬，浮笙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惆悵。

“丫頭，想不想聽個故事？”

“好啊……”

沒多久，頭開始有點迷糊，浮笙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重。

裴子茗見她睡著了，走過去，將她抱入懷中，目光虔誠，手輕輕地撫上了那張他日夜思念的容顏。

沒想到有那么一天，她還會回來這里。

“裴子茗，沒想到不過才幾年的時間，你這是要成仙了？”一個嘲弄聲傳來。

談蒼訣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他皺著眉頭看著被裴子茗抱在懷中的浮笙。

“她怎么了？”裴子茗嘴角的笑意消失了，淡淡說道。

“你不是應該去問問你老朋友的兒子嗎？”談蒼訣雙手懷抱，慵懶地靠著身后的樹，終是開口道：“自虛無秘境后，她就沒了以前的記憶。”

裴子茗將浮笙發髻上的紫岫玉簪取下，扔到了一邊，冷笑道：“哼，好一個落云笙，小小年紀心思倒是一點不少。”

“她什么都忘記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談蒼訣的話，裴子茗手掌輕揉著懷中女孩的發梢。

“是啊，忘記了也好。”

長夜漫漫，無數個夜晚他都會想起那時她的模樣。

她笑得諂媚奉承，虛情假意，嘴里從未有過一句真話，可他卻獨獨愛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