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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心想娶那沉清荷?”
“你說呢?”
“那你今晚可得克制點兒,那外邊兒都說她身子不行,活不過二十。”盧賜提醒道。
周競這會兒卻不玩筆了,“那外面還說我前幾年把女人玩死了,你怎么不信?”
盧賜無言:“這種話都信,別不是個傻子吧。”
坊間都說周競前些年看上了個女子,那女子生得天姿國色,但進了周公館后第二日便被人從周競房間里抬了出來,且該女子被抬出來時身上全是歡愛后被凌辱的痕跡,那日之后周競玩死了一個女人的消息便不脛而走,周競卻對此不以為意,自以為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但沒想到事態愈演愈烈,媒人幾次叁番要給他說親,但女方家里一聽是周競便不愿再往下談了。所以沉震南找上他的時候,他訝異了幾分,又思及自己的年紀是該成家了,所幸便答應了下來。前些日子軍務繁忙,他一直未得空去見自己的未婚妻,直到今日結婚才能見到。
話說回那被凌辱的女子,這女子名為杜鵑,是鋼鐵廠二少爺黃玉華的小丫鬟,生得嬌小可人,黃玉華是滬城出了名的紈绔,他見杜鵑生得好看便強要了她,可杜鵑是個性子烈的主,黃玉華施暴時,杜鵑咬破了他的肩頭才得以掙脫。杜鵑跑出鋼鐵廠無處可去,那日周公館慶祝取得平陽關大捷的周競凱旋,周公館解嚴,杜鵑無意間溜進了周競的房間。可杜鵑不知道的是黃玉華給她灌酒的時候又灌了毒藥進去,若是四個小時內不服用解藥,杜鵑便會毒發身亡,皮肉會裂開來,給人以被凌辱過的假象。
周競那日一直到天亮才回房,剛解開衣扣的周競扭頭便看見杜鵑死在地上,他也不顧別的,先喊了下人將杜鵑抬出。杜鵑被抬出的時候,眾人看到的便是杜鵑的慘狀以及衣扣未合的周競,難免會遭人多想謠傳。
沉宅難得辦一次喜事,自然是辦的人盡皆知。
當日八點,婚宴如期舉行。
沉家做的是銀行生意,愛趕些西化潮流,就連婚禮也是照著西式來辦的。
沉清荷穿著西式婚紗,收緊的婚紗設計將她的腰身顯得更為纖細,袖口齊臂,只淺淺地露出了下半截小臂,她的手上戴著沉震南從西洋商人那購得的紅寶石珍珠手串,燈光明亮,卻比不上這價值連城的手串。
此刻她是緊張的,如同其他出嫁的少女那般。
可她又覺得自己的緊張與其他少女不同,許是因為別家少女所嫁之人都是自己心悅之人,但她嫁的確是一個暴戾之徒。
若是能逃婚便好了,但她知曉,逃婚這樣的想法不過是癡心妄想。
賓客慶祝聲、薩克斯奏樂聲和神父的禱告詞一齊涌入沉清荷的耳里,有些吵鬧,她的心說不上平靜,但比起這些嘈雜聲卻又如一汪池水,靜靜倘詳著。
沉清荷并不想抬頭看周競的模樣,外頭都傳周競生得英俊,尤其他腳踩軍靴的時候,像踩在了無數少女的心上。
若是他倆沒成夫妻,她許會愿意看向周競,欣賞周競的相貌吧。
“周競先生,您是否愿意娶沉清荷女士作為您的妻子?你是否愿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她,對她忠誠直到永遠?”神父如是說到。
沉清荷心中腹誹:神啊,他定是在騙你,您可千萬不要相信他。
“我愿意。”周競低沉的聲音響起。
神父又問:“沉清荷女士,您是否愿意嫁給周競先生作為他的妻子?你是否愿意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
沉清荷故作口齒不清想要蒙混過關:“我愿意。”
神啊,清荷方才撒謊了,我是不愿意的,您可千萬要幫幫清荷,不要讓清荷連二十歲都活不到。
就在沉清荷以為自己答完我愿意,婚宴便可順利結束的時候,她卻聽到周競開了口。
周競說:“神父,我的妻子不愿看我,上帝辨不出她是否是真心的,我亦不想讓我的妻子心有顧忌。”
沉清荷訝異著猛地抬頭,視線從他腰間的皮帶移到了周競的臉上,她看見周競戲謔的眼神便知自己被騙了,他不過想讓她在大庭廣眾下丟人罷了,好大一下馬威。
這下她心中又怨了周競幾分。
沉清荷不得不承認,外邊人傳得是實話,周競是她十九年來見過的最英俊的人,只可惜這樣英俊的人是個暴戾之徒。
那神父看見兩人之間怪異的氣息,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沉清荷氣鼓鼓的,但臉上還要裝作好脾氣的模樣咬牙切齒道:“我愿意嫁給周競先生為妻,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我都將毫無保留地愛他,對他忠誠直到永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