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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恩陽本來就是個懟天懟地、啥也不怕的性子,如今又看這兩個人格外不順眼,自然毫不遮掩自己的性子,想到什么就說什么了。
王靖翔的嘴皮子沒有他利索,只好求助地看向光頭,眼睛里泛著瑩瑩淚光,嗲著嗓子道:“老大……”
辛恩陽捂著嘴,差點沒被這一聲惡心地吐出來。
其他人也別開了臉,表示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受到了極大的摧殘。
光頭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喬蘇祺,又看了看辛恩陽,最后吩咐胖子:“你去把車子開走,別擋著路了。”
此話一出,陳一彤和王靖翔瞬間不樂意了。
陳一彤抱著他的手臂撒嬌:“老大,你怎么能聽喬蘇祺這個賤人的話呢……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光頭的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臉上,“什么時候也輪到你做主了?難不成要聽你的話才行?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王靖翔原本也想開口抱怨,話還沒說出口,就目睹了陳一彤的慘狀,登時嚇得閉上了嘴,瑟縮著立在一邊,一言不發。
胖子小跑過來,“老大,車子挪好了。”
光頭隨意地點了點頭,沖著喬蘇祺抬了抬下巴,“車子挪走了,你還有什么話想說?”
說話時,他的眼神在喬蘇祺身側飄忽,就是不直接落到她的身上,語氣中盡是散漫和客氣。他這副模樣,更讓王靖翔心里一抖,怒罵這人的陰晴不定,上一秒還重重給了陳一彤一巴掌,下一秒又能和其他人談笑風生,沒有一絲規律。
喬蘇祺扭頭往路上瞧了一眼,車子貼著路邊乖巧地停好,空出來的位置足夠她的車子開過去了。
她頷首,“多謝。”
就當幾人都以為她要直接走時,忽然見她快步上前,狠狠一腳踢在陳一彤的下巴上。
光頭扇陳一彤的力道極大,巴掌落下時,順帶一掌把她推倒在地。陳一彤本還想示弱,讓胖子看了能心疼心疼,但胖子還沒來得及走過來,喬蘇祺的腳先踢了過來。
堅硬的鞋尖正中陳一彤的下巴,她的下牙在巨大力道的沖擊下,猛地擊打到上牙。兩排牙齒相撞的同時,令人頭皮發麻的清脆聲音響起。
下一秒,陳一彤頭一歪,吐出了一顆帶血的白色牙齒。
“禽獸剛抵達人間時,總是學不會說話。這一腳就當是我免費給你上的一堂課,以后學會說話了再口吐人言,不然我見你一次,教你一次。”喬蘇祺的腳尖下移,踩著陳一彤的肩膀,把她的身體碾進泥土里,“聽清楚了沒有?”
喬蘇祺眸子里氤氳著冰涼的寒意,她靜靜地看著陳一彤,卻讓她如墜寒冰。
“咱們走吧。”喬蘇祺把腳收回來時,腳尖還用力在地上碾了碾,她可不想讓自己的鞋子沾上太多陳一彤的氣息,那實在是晦氣。
她走出油菜地,剛打開駕駛座的車門,一道濃厚的男聲在背后響起:“我叫曹越!”
喬蘇祺沒有回頭,徑直開車離開。
光頭,也就是曹越,等著那輛車離開視野范圍后,才默默收回了視線。
一旁的胖子抓著后腦勺,丈二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問:“老大,你怎么對那個女人這么客氣,不僅主動挪車,還告訴她你的名字。”
曹越一巴掌拍到胖子的后腦勺,“說你蠢你還不相信,那個女人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這點小事兒賣個乖,換個好眼緣,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且,我有預感,我們以后還會再見的。”
胖子沒聽明白這幾句話什么意思,苦思冥想了半天,靈光一現,“老大,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書里說了,看上誰了就想一直和她見面。
曹越又一巴掌拍了上去,“你個精蟲上腦的家伙,腦子里能不能別整天都是情情愛愛的。”
說到這兒,曹越想起一個事兒,他指著還趴在地上的陳一彤,冷漠道:“就是你招來的這個娘們兒,除了惹禍什么也不會,趕緊讓她滾遠點,別礙著老子的眼。”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胖子拱手哈腰地應聲,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眼里沒有半分的憐惜,“傻逼東西,還不趕緊滾?”
陳一彤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她爬到胖子腳邊,抱著他的腿求情:“哥,你不是說了帶我去長安基地嗎?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
胖子被纏得不耐煩了,毫不憐香惜玉地一腳踹在她身上,“讓你滾,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說完,他扭頭瞧見曹越攬著王靖翔往車上走,連忙大喊著追上去:“老大,你等等我!”
至于陳一彤,早就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了,是死是活,都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第44章
“學姐,你認識那幾個人?”
車內,辛恩陽按捺不住求知欲,坐在后座上,手扒著前座的椅背,身體往前傾,好奇地問道。
喬蘇祺正在開車,沒有聽清楚,反問道:“嗯?”
這回輪到章思雨坐在副駕駛座上,她頭一扭,把辛恩陽的爪子從座椅上拍開,低聲罵道:“不該你問的別問。”
辛恩陽奇怪地看向她,好像她做了多么難理解的事情。他匪夷所思地問:“我問學姐問題,學姐都沒生氣,你生什么氣?”
章思雨一哽,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辛恩陽哼了一聲,又睜大著一雙狗狗眼,目不轉睛地看著專心致志開車的喬蘇祺,把剛剛的問題重復了一遍,又補充道:“感覺那個光頭對學姐你很客氣。”
喬蘇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淡淡地回答:“那個女人和瘦弱男人是我的大學同學,女人叫陳一彤,是我之前的朋友,男人叫王靖翔,自詡為我的追求者。后來兩個人滾到一起,我們就慢慢斷了聯系。至于兩人是怎么淪落到今天這一步的,我也不清楚。”
天災剛爆發時,喬蘇祺本以為會受到陳一彤的騷擾,她都想好了,如果陳一彤敢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把兩人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沒想到陳一彤和王靖翔兩人還算識趣兒,竟然一次都沒出現在她面前。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偶遇,她都快要忘記了這兩人的存在了。
她云淡風輕的幾句話里蘊含的信息量實在太大,叫車上的四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孩子大吃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端坐在林俏俏大腿上的豆包也學著他們的反應,瞪大著眼睛,視線落在喬蘇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