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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購的態度還算不錯,奈何大多數人神經緊繃,稍微有點不如意的事情就大發雷霆,一點就著。
聽到這話,還以為南川市也和其他城市一樣,要徹底斷糧,還以為國家政府要拋棄他們,頓時一個個坐在地上大喊大鬧。
局面險些控制不住,好在一直在商超里維護秩序的警察走了過來,及時制止了一場孕育在搖籃里的動亂。
喬蘇祺從旁邊經過時,一個男人趴在地上,哭訴著說要是今天買不到米面,家里幾口人只能餓死。
男人抱著警察的大腿哭訴,哭爹喊娘地說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賴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來,讓穿著端正警服的警察都狼狽不已。
她心有戚戚,先后經過高溫和迷霧近半年的折騰,經國普通農民的農田早就毀得差不多了。
若非近些年科技發達,不少地方開發了面積廣闊的室內種植場,加之經國農業科技發達,立足于世界頂尖,每公頃土地上的水稻小麥產量極大,這個國家早就和其他國家一樣支撐不住,徹底斷糧了。
可眼下看來,現在國家也越來越難支撐了。
喬蘇祺繞開米糧區,徑直去了寵物用品區。
即便有國家的宏觀調控,經國的物價依舊不停上升,社會最底層的貧苦人家根本買不起商超的米面,餓死了大半。
現在能夠活下來的最起碼也是中產階級,略有積蓄,這才能頂得住半年不工作的入不敷出以及水漲船高的物價。
即便如此,人們還是把錢花在刀刃上,每一分每一毛都用來購買食物,只為了多活一段時間。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身價千億的頂級富豪,錢多的沒處花,可以隨意揮霍。
這樣的情況下,人們自身難保,自己活命都成了問題,根本沒有心思管寵物。所以寵物用品區無人問津,商品好端端地陳列在貨架上,讓人夢回天災之前。
喬蘇祺出門前做了攻略,直直奔著自己需要的商品去了。
貓床、貓抓板、貓食盆、貓水盆、貓砂、外出箱等必備東西,各有三種不同的顏色和款式,每種顏色和款式買了100個;
逗貓棒、貓爬架、貓滾筒等玩具,每一樣都買了100個;
體內驅蟲藥、體外驅蟲藥等藥物各買了500瓶,保證豆包不會受到蟲子的騷擾,維護它的健康。
這段時間為了豆包更快地恢復、養傷,喬蘇祺為了給它補充營養,幫助盡快痊愈,喂的都是雞肝粥、牛肉絲、雞胸肉等食物。
豆包也不挑食,反而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當喬蘇祺面對著琳瑯滿目的貓糧貓罐頭時,犯了難,她并不知道豆包喜歡哪個口味。
她看了一圈,干脆每個牌子各拿了20袋,一袋50kg,加起來將近200袋的貓糧,還有各種口味加起來將近500罐貓罐頭,都攬進了購物車里。
除此以外,還有各種貓貓喜歡的玩具、貓砂等等東西,本著就算用不到、也不能沒有的心態,有多少買多少。
等到喬蘇祺推著兩輛裝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從寵物用品區出來,再一次經過米糧區時,就見那群人還在鬧,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至于導購口中馬上就到了的運糧車,依舊沒有蹤影。
她目不斜視地從旁邊路過,掃碼付賬。
收銀員看著這些商品,有些痛心疾首地嘟囔:“這都什么年代了,人都要餓死了,怎么還買這么多貓糧。那貓兒再可愛,都只是畜生,哪里比得上人命重要?”
知道收銀員是關心則亂,沒有惡意,喬蘇祺聳了聳肩,笑著道:“我倒是想買米面,可咱們運糧車不是還沒抵達嗎?我總不能一直圍在那里等著吧,這不是給警察增添麻煩吧。”
收銀員訕訕地笑笑,想到那群一直糾纏不休的顧客,撇了撇嘴,也滿心怨言,可本著職業道德,終究是一句話都沒說。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也是運氣不好,好不容易出一次門,就碰上了米面售罄的情況。說起來,現在大環境就這樣,所有人都不容易,這時候能有個貓貓狗狗陪在身邊,當個撫慰也挺好的。”
喬蘇祺笑而不語,付了賬后徑直離開。
說曹操,曹操到。她和收銀員提及運糧車,沒想到出了柏南商超的大門,剛把東西放到后備箱,就看到一輛大貨車從迷霧中鉆出,越駛越近。
是運糧車。
車上還有幾個武警,專門奉命看管保護這些糧食大米的安全。
喬蘇祺瞥了一眼,兀自上車。她剛準備離開,就見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猛地沖上前,趁著武警打開貨車廂的功夫,撈了幾袋大米就想跑。
武警眼疾手快地把人摁在地上,把他們雙臂擰到身后,戴上手銬。武警的動作異常熟練,看起來不知道處理過多少這樣想要搶奪運糧車的劫匪。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男人被摁倒之后,趁著武警給他們帶手銬的功夫,又從四面八方又涌出來數十個一身腱子肉的男人。
他們分工明確,其中十個人分別纏住那幾個武警,其余的人飛快地奔向車廂上的大米。一袋大米足足100kg重,他們每人左手抱三袋,右手抱三袋,攬到懷里后撒腿就跑。
速度最快的那個男人,動作極其嫻熟,其他男人還沒摸到大米,他都已經抱著6袋大米跑了兩步了。
喬蘇祺眉頭一皺,心里暗道不對。
現在運糧車的地位堪比運鈔車,政府怎么可能只派出這么一點武警守衛?這不是白白給強盜送糧食嗎?
這個念頭剛出,震耳欲聾的一聲槍聲響徹在眾人耳邊,槍沒有安裝□□,嚇得在場的人都忍不住身體抖了抖,就連空氣中的迷霧都散去了一點,像是也被這驚天動地的一槍嚇到了。
搶了大米的男人也隨著槍聲響起的瞬間,后心上崩開一朵血花,身體“咚”地砸到地上,沒了氣息。
喬蘇祺循著槍聲的方向看過去,發現運糧車后面還跟著一輛車,只是被掩藏在迷霧之中,大家的注意力又都放在運糧車和劫匪身上,居然沒有注意到那里還停著一輛卡車。
槍響的同時,車廂門打開,穿著軍綠色統一服裝的男人動作劃一,矯健地從車上跳下來,排成一列護在運糧車前。他們每一個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脊背挺得筆直,表情嚴肅,眼神銳利,手臂上端端正正地持著一把槍,看起來威風凜凜,氣勢逼人。
是貨真價實的軍人。
喬蘇祺數了數,這些軍人一共有五十個人。
不對,應該是52個人,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還有兩個人。剛剛開槍的那個人就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軍人,軍銜明顯要比那50人要高出一些,這也是他直接開槍擊斃男人的底氣。
他從車上下來,目光沉沉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吩咐:“所有意圖搶劫米糧的人,全部拷走;已經動手搶劫米糧的人,就地格殺。”
他的話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兩股戰戰,嚇得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