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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祺眉頭一挑,還能這種好事兒?
她連忙點頭答應。
等到把農田的一切都拾掇完了,喬蘇祺這才伸著懶腰回到了院子里,這段時間一直忙活著魚塘豬舍和菜圃的事情,就連院子里的肉兔和蘆丁雞的喂養都暫時交給了系統托管,算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親自喂養過這些小家伙了。
喬蘇祺取出一袋飼料走到兔棚旁邊,忽然發現有一只母兔看到她湊近,竟然不安地往后退了幾步。
她記得那只兔子,是她養的時間最久,按理來說早就很親近了,怎么這一會兒又害怕起她來?
只見兔子抓著地面,準備的食物也沒怎么吃,地上還落了一團兔子毛。
喬蘇祺一驚,還以為兔子生病了,正想把它抱起來細細查看,突然瞥見兔子的腹部凹陷,乳/房還腫脹起來,分泌了少量乳汁,沾在純白的毛發上。
她一怔,這才想起來肉兔養殖手冊上曾經提到過這種現象,這是母兔要生產的前兆!
地上的那團兔子毛不是因為病痛而脫落,而是母兔自己拔下來,想要給即將出世的小兔子做窩的。
喬蘇祺大喜過望,養了這么久的兔子突然要生崽崽了,她心里忽然有了一種自己榮升外婆的自豪驕傲和緊張感。
她連忙收拾了一個干凈的籠子出來,籠子很大,唯恐太小了導致兔子踩踏。底部還墊了柔軟干凈的面料,準備齊全了才帶上隔離手套把母兔子抱起來,放到籠子里。
母兔懷孕后,需要換一種好吸收高營養的飼料,例如精飼料、無機鹽飼料等,這些她之前之前買了很多,現在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了解到母兔懷孕時會變得緊張不安,喬蘇祺沒有長時間湊在它身邊觀察,以免加重它的負面情緒,對身體和兔崽崽不好,只是路過時瞥一眼瞧瞧情況,確認它沒事兒這才安心。
因為母兔即將生產,喬蘇祺又在余意小屋里多住了幾天,直到某天早晨起來,忽然發現籠子里多了4只兔寶寶,小小的,沒有毛,像只鳥兒一樣。它們圍在自己的母親身邊,安然地睡著。
她連忙取出這兩天準備好的兔窩,窩里溫度很高,為了給兔寶寶保暖用。她小心翼翼地把兔寶寶從母兔身邊抱走,放到窩里,這時母兔醒了,睜著眼睛看她,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阻止的動作。
“窩里很暖和,適合寶寶們生長。”喬蘇祺解釋了一句,轉移完所有的兔寶寶后,她摸了摸母兔的頭,安撫著它的情緒,又往母兔的食盆里倒入了一些高營養的飼料,旁邊的水盆也注入了添加少量鹽的溫水,補充母兔的體力。
兔寶寶剛出生的幾天很脆弱,也是最容易出事兒的時候,喬蘇祺盯了好幾天,每天喂食、打掃兔籠和兔窩,絲毫不敢懈怠。
兔寶寶出生15天以后才睜開了眼睛,黑溜溜、水靈靈的,像一顆顆被水洗過的葡萄,帶著對世間的懵懂,淺淺照進了喬蘇祺心里,叫她一顆少女心都差點融化了。
等到兔寶寶滿月之后,喬蘇祺才把它們從兔窩里挪出來,和母兔生活在一個籠子里。這時的兔寶寶終于斷奶,不用再吃母兔的奶水,可以吃飼料了。喬蘇祺捏著量,不敢喂太多,怕傷到兔寶寶嬌弱的胃,喂了幾天感受到它們的食量在慢慢增加,這才一點一點添量。
等到兔寶寶徹底擁有了獨立自主的能力,喬蘇祺才從余意小屋里出來。算起來,她在小屋里待了兩個多月,現實世界也過去了一個多星期,迷霧天災還沒有結束,從窗戶往外看,入目的依舊是一片陰沉的灰蒙蒙。
上次齊宏藥業的忽然爆炸不了了之,大家震驚歸震驚,也沒人想著去探查真相,尋找爆炸的秘密。
畢竟如今大多數人都自身難保了,沒心思管這些閑事兒。
一個多星期過去,當初702惡意打開樓道窗戶,想要拉所有人一起下水的事情也有了處理結果。物業總經理和其他幾個管理員以這一家的房貸逾期兩月沒有還為理由,聯系銀行收走了這套房子,物業輔助將一直拒不搬走的702老婦人趕了出去。
這個結果皆大歡喜,樓棟里少了一個害群之馬,其他業主紛紛鼓掌,對這個處理方案表示非常滿意。
可除此以外,喬蘇祺還了解到,物業在驅逐了老太太之后,房子里剩余的一些家具、米面都被物業悄悄搜刮走了,一點都沒剩,老太太被趕出去的時候,渾身上下只有一個口罩,披頭散發,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她搖了搖頭,不評價物業的行為,只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若非老太太一直行為不端,也不至于落到這個田地。
一日,喬蘇祺突然發現自己的垃圾回收箱裝滿了,她不得已重新裝備齊整,下樓丟垃圾。
迷霧天氣沒有影響到電線路,因此爆發的一個多月以來,小區都還維持著正常供電,電梯也能使用。她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電梯正在往上升,她順手按了一下“下行”的按鈕,不多時電梯門打開,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華安辰和渡舟。
即使這兩人穿著防護服、帶著口罩,全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喬蘇祺仍舊一眼認出來這兩人是誰,上次在齊宏藥業被渡舟耍了一道的事情她可還沒忘記。
她沒什么好顏色地往旁邊挪了兩步,等到兩人出來后兀自踏進了電梯,從始至終沒有一點的眼神交流,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樓上樓下的鄰居見到了還要點頭示意問個好,更別提三人打過數次交道,也能勉強算得上熟人,可這態度,就連陌生人都不如。
華安辰目視著電梯門冰冷無情地闔上,手搭在沈南舟的肩膀上,無奈地聳了聳肩,道:“完了,咱們算是徹底把她得罪了。”
“這似乎是我應該發愁的事情吧,你嘆什么氣?”沈南舟嫌棄地把他的胳膊爪子扒拉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開門。
“那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任務,也有我的一份責任,嘆氣不是應該的嗎?”
“噤聲!”沈南舟瞪了他一眼,瞥著墻角處的監控,“注意點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
華安辰咬了咬牙,倒是忘記了某人在門口和樓道里都安裝了數個監控,可謂是把小心謹慎做到了極致。
手指被包裹在防護服里,沒有辦法指紋解鎖,他在顯示屏上輸入密碼,努了努嘴提醒道:“我就輸入這一次,你自己記住,要是忘記密碼進不來了,可別打電話求助。”
沈南舟沉默著沒說話,華安辰也習慣了他這聊著聊著就沒聲兒了的狀態,也不管他到底記沒記住,直接開鎖,進門。
喬蘇祺提著垃圾箱出了大樓,目光觸及到地上的積水時,不禁眉心蹙起。
自從上次的暴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就算沒有人處理,可那么點積水自然蒸發也該蒸干了,怎么會持續了這么久還沒有消失?
她在積水前駐足,低頭觀察了一會兒,和普通路邊積水沒有什么區別,無非是顏色深了一些,興許是堆積得久了,沾染了灰塵垃圾才變成這個顏色。
喬蘇祺不清楚這個積水究竟蘊含著什么奧秘,干脆繞開走去了小區垃圾站。
透過迷霧遠遠看到垃圾站的影子,還沒來得及靠近,她便注意到垃圾站旁邊還站著一個人。看起來身量不高,身形瘦瘦巴巴的,一頭齊肩的短發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好好打理過了,亂糟糟的和雞窩一樣。
喬蘇祺靠近之后,才發現那是個看起來不足10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衣服臟兮兮的,她趴在一個垃圾桶上,小手在里面翻來翻去,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喬蘇祺原本還以為是有什么珍貴的東西不小心丟到了垃圾桶,這才讓一個小姑娘這么狼狽地翻垃圾桶。可她把提著的垃圾箱翻過來把垃圾掉進去時,眼角瞥見小姑娘從垃圾桶里撈起來一根食指長度的面條,也不在乎上面沾上了灰黃色的不明液體,直接送進了嘴里,三兩下咀嚼吞咽后,又開始新一輪的打撈工作。
她眉頭一皺,眼神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上輩子最初的自己,狼狽,可憐,翻遍了城市里所有的垃圾桶,只為了找到一口吃的。
再臟再臭也得翻,也得吃,不翻不吃就會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