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云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大抵是昨夜實在沒有休息好,所以晃悠著晃悠著,眼睛就慢慢合上了,翻開的書本握在手里,半墜不墜。
此時田泰剛好搬著盆栽走過來,他將其擺置進花叢,正要修剪枝葉,聽見身后有東西啪嗒掉落,轉身看見是馮玉貞的書,他離得近,遂順手撿起,放在搖椅手把上。
崔凈空過來時就看到這個場景,從他的角度看,那個伙夫微微彎下腰,擋住了椅子上的寡嫂。
挨的太近了,他想。
他忽地意識到,田泰年輕氣壯,且容貌周正,雖然遠遠比不上他,還是一個伺候人的低賤伙夫,然而長此以往,放任他和馮玉貞接觸……
男人的劣根性就在這兒,要是放在半年前,崔凈空大抵只會不屑一顧,然而他現在卻無法幸免,千方百計才和同寡嫂春風一度,只過了這樣一晚上,就理所當然把人家劃歸到自己的領地里。
洶涌的情潮退去,另類的柔情卻占據心頭,由不得任何男人覬覦,幾乎到了風聲鶴唳的程度,哪怕對方可能壓根沒有這個心思。
只是想一想馮玉貞跟著別的男人出逃的可能,臉上便浮現出森冷之意,只霎那間面色如常,他開口道:“你過來?!?
田泰聞聲一抬頭,見周圍沒有別的人,站在不遠處回廊里的崔凈空背手站在那兒,他趕快起身,拍拍手跑過去。
他恭敬地低下頭,便聽見老爺問道:“你每天在府上干什么活?”
“回稟老爺,奴才就搬一搬花,掃一掃院子?!碧锾┮晃逡皇卮鸬?。
崔凈空停頓一會兒,道:“日后你跟著我干事?!?
“謝老爺提點!”
田泰被天上的餡餅砸了個正著,連連彎腰謝恩。
卻不知道,這位寬容大度的老爺,眼睛壓根沒有看他,而是穿過庭院,徑直落在搖椅上那個瘦弱的女人身上。
第41章 不愿意?
崔凈空朝后招手,田泰便識趣地退下,連帶著其他下人也見狀低頭離開。
等到只剩下兩個人,崔凈空才悄聲走上前,他伸手拿起那本放在扶手上的書,翻開從頭詳細看到尾,確認里面沒什么古怪的東西,其實連字都沒有,全是一些花紋,專給繡娘畫的。
他翻閱一遍,才微放下心,排除馮玉貞不是出外面認識了什么可疑的人的可能,視線又挪回到躺椅上閉眼休憩的女人身上。
她眼睫垂著,上面好似跳躍著點點金光,概是因為昨晚的舔舐和吮吸,女人的雙唇紅艷而腫脹,衣領嚴嚴實實扣到脖頸最上面,生怕露出來一分一毫、疊著紅青印子的皮膚。
姿勢有些別扭,吉祥從屋里拿了一個軟枕給她放在腰后墊著,如此才稍稍舒服一些,眉心也不自覺攢著,看起來實在是難受得緊。
崔凈空俯下身,展臂穿過她的腿彎和腰肢,動作輕柔將她抱起,放回到床上。
清早起來的時候,床榻上被褥凌亂,散落著一地衣衫,屋室狼藉,好在兩個丫鬟手腳輕快,早早扯著這些一夜荒唐的鐵證拿去銷毀,不欲叫馮玉貞更為羞赧。
馮玉貞一路上沒醒,倒是在崔凈空將她放上床榻的時候眼睫顫顫,緩緩睜開眼,發現身邊變幻了位置,崔凈空也回來了。
她在外面曬得功夫也不短了,有一個多時辰,渾身仍然不爽利,只懶洋洋的,不自覺嗓音就拖慢了腔,隱約帶出一點罕見的嬌憨來:“空哥兒?”
“嗯?!?
崔凈空瞧著女人微揚的下頜,那點精巧的弧度好似揚進了心窩里,將那里止不住發癢。
“你今日不著急去辦正事嗎?”
青年聞言,心下一動,過了半晌才回她:“不急,沒什么要事?!?
這自然是假的。實際上,這幾日事務繁多,他早出晚歸便是這個原因。
總歸倚仗了別人,免不得要還債,因而近日才忙碌奔走。受制于人并不好受,對崔凈空而言更甚,他萬分憎惡遭受他人桎梏。
倘若按照沒有遇見馮玉貞之前的設想,首選穩妥,鐘濟德這棵老樹雖老邁昏庸,然而畢竟根基深固,不易動搖。在他尚未于朝堂脫穎而出之前,無疑為上上選。
可意外就是,他未料到怯懦的寡嫂會出現在他的生活里。如此一來,原先的設想里,他不免要因為落榜,往后推遲三年,再等第二次秋闈下場。
然而他等不下去——三年的時間實在太久了,足以寡嫂察覺一些蛛絲馬跡,足以發生巨大的變故毀壞馮玉貞對他不算深厚的情意。
那些隱患如同山洪,由不得半分差池。因而他選了另一條路,由此不得不付出代價。
可是,明明一切按照他的預想而前行,他卻覺得有什么在脫軌。
譬如現在,明明已經把她抱在懷里,密密親吻,坦誠相見過,卻還是覺得不夠。
怪異的地方就在這兒,明明理智告知他不行,再沉浸在溫柔鄉里,要事就會被耽誤。腳下卻不聽使喚,非要走一遭看一看她,看完了又坐在床邊,好似望著這張清秀的臉,才能勉強覺得缺口被填滿。
馮玉貞一手扶著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撐著床,想半坐起來同他說話,崔凈空見人神情難受,干脆讓她依在自己身上。
“疼得厲害?”
崔凈空伸出手,輕揉著她的腰,低聲問她。
青年說話時胸腔震動,腰上的手溫熱有力,溫度透過衣衫,安撫酸疼的部位,明顯舒服了許多。
馮玉貞緩了一口氣,她想起什么,開口問道:“空哥兒,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崔凈空聞言卻覺得新奇,馮玉貞很少打聽他的事——就像是一個克己守禮、將自己困死在倫理中的木頭人,從不過多深究小叔子的事。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被詢問日后前程,崔凈空大抵一語帶過亦或是直接不答,這讓他有種遭人窺伺的感受。
可在馮玉貞面前卻不是,崔凈空沒來得及細琢磨這些微妙的差別,一遍給人家乖乖按揉,嘴上如實道:“明年三月參加春闈?!?
馮玉貞有些詫異:“這么快嗎?”
話本里崔凈空科舉考試跨越了將近五年的時光,恰好在他加冠那年金榜題名,自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疏朗俊俏少年郎,話本里已經算極快的了,怎么這一世更要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