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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氏淡然的點頭。
楚恒說的有理,左不過一個庶子,能不能養(yǎng)得活還是兩說呢。
因著甄寶軒先前被楚芙瑤關(guān)上了,近些日子,因為秦氏不得太過勞神,她便掌管著侯府的嚼用,也沒倒出功夫去理會那間鋪子。
翻了翻賬目,發(fā)現(xiàn)秦氏的嫁妝里面還有許多莊子,倒是不知這些莊子里都產(chǎn)些什么,應(yīng)該不全是米糧,畢竟秦氏手下的糧鋪只有一間,消化不了那么多的產(chǎn)量。
又逢初一,便是手下掌柜前來報賬的日子,因著先頭收拾了劉掌柜,所以這匹老人兒最近識趣兒了不好,起碼看著這賬目,沒有了一兩銀子一袋大米的荒謬說法。
楚芙瑤聽報賬的地方,正是在錦嵐居的大堂,屋內(nèi)站了九位掌柜,各自掌管著秦氏手下不同的產(chǎn)業(yè),看著一月有著千兩的結(jié)余,楚芙瑤還是很滿意的,畢竟這些只是秦氏嫁妝里莊子鋪子的盈余,尚未算上金銀珠寶,字畫古玩那些物什。
正巧輪到于掌柜報賬,這人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出頭,生的倒是不錯,眉眼中透出一副干練的模樣。秦氏手下的莊子,也都是歸他管的。
“王二郎,齊三郎是不是都在你手下的莊子里?”
楚芙瑤忽然想起了香粉這一茬,那些人的身契雖說都在她手里,但卻沒真見到人,只不過是知曉他們的名字與去處罷了。
于掌柜不敢抬頭,只點頭稱是。
見狀,楚芙瑤心中倒是活絡(luò)開了,要說開間脂粉鋪子,收益自是不必說了,見那回妍堂便可知一二,只不過要開鋪子的話,還得找出一個可靠的掌柜,要不然事情辦不好,還惹得一身騷。
不過她現(xiàn)下還沒有心思做這些事,打算等秦氏生產(chǎn)之后再說,屆時府中的中饋她也不必打點,便倒出時間打理鋪子了。
九個掌柜報完帳之后便退下了,楚芙瑤手里拿著賬冊,靠在貴妃榻上歇息。這些賬目上應(yīng)該還是做過手腳的,但是相差的卻不大,水至清則無魚,楚芙瑤清楚這個道理,對待手下這些管家,也并沒有太過苛刻,只要他們謹守本分即可。
現(xiàn)下年關(guān)才過,天氣尚未回暖,楚芙瑤手中捧著湯婆子,屋內(nèi)有地龍取暖,倒是絲毫察覺不出料峭的寒意,不過冬日倒是使人犯困。
因屋內(nèi)有些燥熱,楚芙瑤便差使青涯給她打扇,這樣舒服的躺著,楚芙瑤沒多久便昏昏欲睡,正迷糊著呢,便聽到藍羽的聲音。
“何姨娘又差人來了,要叫醒小姐嗎?”
“不必了,那些東西她也不急著用,等小姐睡醒了再說罷。”
這是紅冉的聲音。
楚芙瑤本就淺眠,聽見她們的聲音,便怎么也睡不著了,直起身子,吃了一口碧螺春,這才開口問道。
“怎的,何姨娘又打發(fā)人來了?”
聽到楚芙瑤發(fā)問,青涯也不敢隱瞞,原原本本的將事情報給楚芙瑤。
原來,自何姨娘有了身孕起,便仗著肚子里那塊肉,做一些逾越她身份的事,秦氏倒是不與她計較,但楚芙瑤卻不是個好性子,雖說沒對何氏的月例削減,卻也并未增添多少,所以她才使了丫鬟來討要。
“她這次又要什么?”
楚芙瑤早已習(xí)慣垂柳居的人三番二次的來攪擾她,一個姨娘罷了,真要與她計較,反倒使了自己的身份。
在大乾王朝,姨娘不過是個物件罷了,主人家想發(fā)賣便發(fā)賣,想打殺便打殺,以往秦氏留下何氏與李氏,不過是見她們安分罷了,現(xiàn)下連這一個優(yōu)點也無,真的是要找死嗎?
“是銀霜炭。”
聞言,楚芙瑤點了點頭,一張略帶稚嫩的臉上,多了一絲不屑。
垂柳居因為是妾室的居所,所以并未通地龍,冬日里便要燒些炭火來取暖。
何氏現(xiàn)下還真是高看自己,銀霜炭燃之無色,且有淡淡的檀香,真的算是難得的東西,她不過僅是一個妾室,居然敢討要這種東西,還真是反了天了。
“府里的銀霜炭還剩多少?”
永平侯府通地龍的地方確實不多,實際上也只有長房的錦嵐居和老太太的福壽堂通了地龍,其他院里都是用銀霜炭取暖的,就連漪瀾園也是這般。
“還剩下不多了,畢竟馬上便要立春了,天氣進來也暖和不少。”
紅冉恭敬的回答,手上將楚芙瑤方才吃過的茶盞再次填滿碧螺春。
☆、第二十五章
聽了紅冉的話,楚芙瑤點點頭,她心中也明白何氏的舉動,算是僭越了,但是奈何她肚子里還有塊肉,自然不能就這么打發(fā)了。
現(xiàn)下秦氏身子不方便,楚芙瑤長著全府的吃穿用度,自然不敢不小心。何氏雖說只是個姨娘,但是她居然敢這么囂張,想必手里也是有依仗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將手伸到了大房這里。
“她要多少銀霜炭,盡數(shù)撥給她便是,現(xiàn)下何氏懷著身孕,咱們府上也不能苛待了她不是?”
楚芙瑤一臉正色,說出的話卻讓紅冉摸不著頭腦,小姐是何時變得如此好說話,對待一個姨娘也能有這么好的脾氣?
“小姐,這……”
看著紅冉面上猶豫的表情,楚芙瑤便知道她想說些什么,只是揮了揮手,不讓她繼續(xù)開口便是了。
“府上缺的銀霜炭,便都從總賬上走,這年關(guān)才過,還喜慶著呢,哪能讓府里的人都不如意?”
雖說這又是一筆支出,但侯府還不差這點銀子,要是何氏又借機生事,反倒不妙。
而且,她肚里的那塊肉,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兩個月了,還能住一輩子不成?等到她這胎生下來,現(xiàn)下的好日子也便到頭了。
楚芙瑤從來不是什么菩薩心腸的人,正相反,她反而是極為記仇的,上一世發(fā)生的事情,現(xiàn)如今還歷歷在目,秦氏先前壓著她,不讓她插手后院兒的事,但現(xiàn)下倒是有了機會,不妨用上一用。
打發(fā)了紅冉出去做事,楚芙瑤輕敲著木桌,想著秦婉的事情。
她這位名義上的表姑母在侯府住的時間也不短了,下人中也不少嘴碎的,背后搬弄主人家的是非之人。由于秦婉的性子不怎么好,那似錦園又因為秦氏的‘著重’照顧,在那兒當差的丫鬟,半點兒油水都撈不到,自然對秦婉母女心中不忿。
現(xiàn)下侯府中還傳出不少熱鬧的事,譬如:秦婉那次生病,楚恒不顧男女大防,便直接進了人家的臥房前去探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