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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
謝寧進門時明顯哭過的眼睛以及嘴上難以忽視的牙印,哪一樣讓人腦補出無數(shù)八卦。
A市的學(xué)生歷來是重點關(guān)注的對象,私下里的小群里每天討論的都是那幾個人,他們寢室就占了三位。
中途莊明玉沒撐住,偷偷在上鋪瞄了謝寧一眼,看到他傷痕累累的嘴唇后,倏地坐起身,一臉的驚愕。
接著,他恍若意識到什么,蹭地轉(zhuǎn)向段綾:“…你!你怎么能!”
兩人的床鋪是對著的。
彼時段綾靠在床頭,聽到質(zhì)問,帶著寒意的雙眸落在莊明玉臉上,重點自嘴唇掃過。
“四天。”他低喃道。
謝寧:“……”
莊明玉還沉浸在憤懣里,下鋪的謝寧瘋狂給他比手勢,他看懂后,反而更不甘心。
雖說告白被拒絕,但莊明玉這人,生來除了他哥就沒怕過誰,原本對失戀這事兒,他傷心難過一陣總能消化,現(xiàn)在卻突然不想消化了。
憑什么啊!
他保證,就算他以后再怎么喜歡謝寧,也絕不會像那帽子男一樣把謝寧咬傷的!成績比不上,談戀愛他肯定比那家伙強!
莫名其妙的好勝心被激發(fā),莊明玉從被窩里跳下床,趿拉著拖鞋跑了出去。
過的大概半個小時,他帶著一身寒風(fēng)哆哆嗦嗦地回來了。
在屋內(nèi)五人的注視下,莊明玉跨步到怔住的謝寧跟前,將懷里抱著的東西丟過去。
“我哥給我的。”
沒和謝寧對視,生硬落下句話,莊明玉就爬上床了。
謝寧剛洗漱完,正坐在桌邊刷題,有些遲鈍地看向懷里的藥盒,是治療外傷的藥膏。
手指觸到,冰冰涼的,就和室外的溫度一樣。
完全下意識的,他轉(zhuǎn)頭看向段綾。
處于上鋪的段綾漆黑的雙眸晦暗如墨,正無視俯視著這一幕。
謝寧以為他會生氣,精神緊繃地等了半晌,結(jié)果只等到段綾冷冷地移開了視線。
心下驚訝,同時涌現(xiàn)的,還有種難以忽視的不安。
謝寧握緊手里的藥盒,最終放在手邊,繼續(xù)做題了。
第四天的清晨,趕在所有人都沒起床前,他悄悄將藥盒放回莊明玉枕邊,并貼上了一張寫著‘謝謝’的便利貼。
昨晚還回去的話,當(dāng)著其余人的面,實在太不給莊明玉面子。
別人辛辛苦苦跑一趟,就算這份好意不能接受,謝寧也不想讓對方難堪。
等他做好準(zhǔn)備,室友才陸陸續(xù)續(xù)地起床,一個接一個去吃早餐了。
莊明玉頂著凌亂的金毛,迷迷糊糊拿起藥盒,半分鐘后,他鼓起嘴巴,又栽回了枕頭里。
段綾的起床時間要比其他人晚,他一向不吃早餐,直接卡著點進教室。
等寢室的人都走光了,謝寧啃著面包刷完半套題,看了眼時間,才去叫人起床。
該準(zhǔn)備的段綾已經(jīng)準(zhǔn)備完了,此刻正躺在他的下鋪補覺。
自從來到集訓(xùn)地,段綾就養(yǎng)成了先醒來再補覺的習(xí)慣,至于原因,有點復(fù)雜。
集訓(xùn)的宿舍和蔚藍(lán)三中的宿舍不可同日而語,但無論在哪,起床氣發(fā)作,只憑習(xí)慣行事的段綾都是同一個,偏偏他住在上鋪,發(fā)作起來很不方便。
就因為這樣,第二天開始,段綾莫名其妙改了習(xí)慣,在寢室最吵鬧的時候起床,三下五除二收拾完,又躺到他的床上補覺。
謝寧走上前輕輕推了推人,催促道:“段綾,該走了。”
半睡半醒的段綾煩躁睜眼,一把將他扣在了懷里,像是這樣就能堵住他的嘴似的。
“你煩不煩。”
撲面的香味籠罩而來,無論多少次,謝寧都控制不住晃神。
只是今天似乎淡了點,他鼻子不太順暢地吸了口氣,猝不及防被推到一邊。
段綾的大腦似乎剛清醒,可能是憶起了他們發(fā)生的一系列不愉快,正一臉鐵青地看著他。
知道一時半會兒不會消氣,謝寧只撇了下嘴,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順毛。
無奈承受過意外也就算了,還被又兇又咬的,他同樣沒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