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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坤被掛的一頭霧水,轉頭又給錦云撥了過去,誰知又被錦云給掛了。
孫坤什么時候經歷過這種待遇,連續碰壁,看著手機氣不打一塊出。
上來就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
心想,這倆人還真是蹬鼻子上臉??!
錦云這邊從公司出來,飛機早就晚點,所有計劃被打亂,自然也不可能再去機場,所以直接開車回家。
晚上周清雅到家,一進門看到脫在門口的鞋子就愣了愣,想了想徑直朝錦云的臥室走去。
推門就見錦云靠在床頭,支著雙腿,胳膊肘撐著膝蓋上,托著腮發愣,房門被周清雅打開的時候,只轉過來視線,淡淡瞧了她一眼,轉過去頭繼續沉默。
這一幕可不常見,周清雅忍不住問:“不是下午就坐飛機走了?怎么又回來了?”
接連兩個問題,錦云漠心不在焉回了一個:“哦。”
這么敷衍的回答,顯然心情不佳。
周清雅并不知白天發生的事,還當錦云只是為父親去世感傷。
感傷自然是有些感傷的,不過錦云與父親并沒有多少感情,所以還不至于讓她這樣。
只是兩件事情加在一起的話,就有點超出錦云的承受了。
不過這個難受的勁兒吧,是后知后覺的那種,剛開始沒覺得怎么,生氣懵然大于傷感。
誰知回到家冷靜下來不能琢磨,越琢磨越覺得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這個不是滋味的感覺,在心里一點一點擴張,就像遠處飄來的一片烏云,慢慢把錦云整個人籠罩。
她從上午就沒興趣吃飯,跟沈成津對峙之時的傲嬌不僅全然消失,這會兒甚至連起來卸妝的興趣都沒了。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錦云皺著眉思索了許久,才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走到客廳。
見周清雅靠在沙發上,抱著薯片零食悠閑地玩手機,忍不住蹲到她面前。
虛心請教:“你每次失戀,都是什么感覺?”
在戀愛這種事上,一向只有周清雅請教錦云的份兒,可沒有錦云這么低三下四向她請教的機會。
所以聽到這個問題,周清雅捏著薯片反應了好半晌,才繼續往嘴里塞,“就……”
周清雅忍不住上下打量她,“心里難受唄?!?
錦云抿了抿紅唇,“怎么個難受法,你跟我描述描述?”
周清雅皺了皺眉,“干嘛問這個?”
錦云不愿意多提,隨便找了個理由,“最近想寫個有關失戀的……論文,”她撒謊總是信手拈來,有時候連自己都能蒙騙過去,“不過你也知道我薄情冷血,對這塊沒有太多體驗,所以采訪采訪你……”
說到這里有些心虛,目光閃躲,尋了周清雅旁邊的位置坐下,低下頭默默扣手指。
周清雅單純好騙,雖然覺得錦云這個樣子甚是古怪,但誰能聯想到那塊去。
因為周清雅深深認為,錦云看破紅塵,等閑沒有幾個男人能入她的心。
所以略微一回憶,問什么答什么:“那個勁兒吧,就特別難受,不開心,不能閑著,得給自己找事干,越閑著越傷心……不出意外的話,還能趁機減減肥……”
錦云提了提眉梢,“沒胃口,不想吃飯?”
“那也不一定,有些人失戀了就會大吃特吃,有些人失戀了食不下咽,不過不管是大吃特吃,還是食不下咽,都屬于作踐自己發泄情緒——”
錦云越聽越有些坐不住。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早就判斷出來。
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此刻在周清雅嘴里得到證實,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趕緊打斷周清雅,“那我怎么知道是喜歡,還是習慣?或者,只是欲/望而已?”
周清雅愣了愣,“啊?你喜歡沈成津嗎?”
她這才聽出來一些眉目,眨眨眼,丟了手機,直接從沙發上跳下來,審視錦云半晌。
錦云被看得更加心虛,低下頭躲避周清雅,“啊什么?。俊?
她往沙發上一靠,拿了抱枕往臉上一蓋,云淡風輕言簡意賅地說:“我跟沈成津鬧掰了,以后不要在我這里,提有關沈成津的半個字。”
這話說得冷漠無情,周清雅差點就信了。
“為什么?”
錦云冷漠放狠話:“沒有為什么,這個男人全當從沒出現過!”
周清雅看著錦云,見她這么無情,也不好再追問,只能默默拿起來薯片,遲疑地往嘴里塞。
誰知才剛咀嚼了兩下,發出的聲音就讓錦云焦躁不安,她倏然做起來,深吸口氣,全然沒了往日的溫柔耐心,笑里藏刀,直接戳周清雅的心窩子:“這么晚了還吃,你最近又變胖幾斤?”
周清雅看了看薯片,又看了看眼神淡漠地錦云。
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懶得在她眼前觸霉頭,指了指浴室,很會給自己找臺階:“那什么,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