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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方式是錯的,江澄怕是到現在還不知悔改,比起被那些陰招反噬,她發現更可怕的是連累到身邊的人。
正如上次毀了何慕江的校服,江澄心亂如麻地咬住下唇,這次……會不會讓何晏清受傷?
耳邊的背書聲逐漸消失,變成了鐘表秒針的聲音,它在‘咔嚓咔嚓’地走動著,仿佛在警告江澄時間不等人,在她糾結的同時,每分每秒都在流逝著。
數秒過后,江澄忽然起身,她環顧四周看了眼所處的a大,數不清為夢想而努力的考生積聚于此,他們都有著同一個目標,那就是珍惜學校給的保送名額,把它把握住。
江澄的心跳的速度不斷加快,這也是她的夢想,一直以來追求的目標,為此她可以拋下一切。
可是,那是從前。
現在她有了在意的人和事,一直以來都是何晏清在幫助她,要是今天她不親自去把以前留下的隱患解決,而是讓他幫忙承擔,那她連考試都不會考的安穩。
不僅是為了何晏清,江澄也是要為自己負責,她惹出來的事端,就應該她來承擔,別人沒義務成天幫她收拾爛攤子。
把本子塞回包里,江澄拿起手機計算了下時間,他們大概是五點五十出的門,a大距離她家不近,坐車來花了半個小時,加上剛才在這等候的時間,現在將近六點四十,而考試時間是八點,最晚遲到二十分鐘,不然便再也不能進了。
如果說減去來回的一個小時,再算上可遲到的二十分鐘,她還有近四十分鐘的時間可以利用,只要能夠在這段時間內返回考場就行。
算好了時間,江澄加快了腿上的步伐,最后干脆跑了起來,雖然沒跑幾步就開始氣喘吁吁,但始終沒有停下。
a大的面積比較大,江澄一口氣從南教學樓跑到了校門口,身邊不斷掠過往里走的考生,她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同時有些鼻酸。
曾幾何時,她是絕對想不到自己有天會做這么冒險的事,并且沒有一點后悔的想法,恨不得長著翅膀飛出去,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去幫忙。
江澄以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冷漠的人,但現在才知道,她以前都是強迫讓自己變得冷漠,實際上沖動起來誰都攔不住,比十頭牛還倔。
就比如站在校門口還沒走的項簡還有沈穆,他們看到大喘氣沖出校門口的江澄時,驚愕得下巴都要掉了,項簡更是上前一把拽住了她,滿臉驚慌地問道。
“回來!快考試了你這是要去哪!”
江澄沒來得及剎車,被項簡的大力道拽的差點摔倒,還是沈穆握住她另一只胳膊扶住了她。
只是他的眉頭也是緊皺的:“去干什么?”
現在的每分每秒都很寶貴,江澄來不及和他們解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只能把自己的書包甩在沈穆懷里,然后頭也不回的朝著馬路走去,邊走邊解釋了句。
“有重要的事忘記處理,拿著我的包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說來也巧,她剛說完這句,還不等那兩人回過神來,正好有輛放下考生的出租車停在這里,江澄直接順勢上了車,司機更不是個墨跡的,踩了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
一時間a大門口只剩下項簡和抱著書包的沈穆大眼瞪小眼,完全處在懵逼狀態。
什么鬼,要考試的人怎么突然打車跑了?什么事現在能比考試還重要!
要是江澄能聽見他們的心聲,一定會隔空喊句話:以前那朵黑蓮花留下的爛攤子,她這朵正義的玫瑰花要去收拾!
車窗是打開著的,涼風吹得江澄額前的發絲胡亂飛揚,但她始終沒關上窗,這樣可以讓她更加清醒地考慮事情。
首先就是要不要報警,其實她剛才第一反應就是報警,可是剛要打電話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如果那邊的戰況跟她想的不一樣,是何晏清把他們打了一頓該怎么辦,豈不是就以互毆罪把他抓起來了?
所以糾結來糾結去,江澄還是決定過去看看再說,她沒把握說那邊一定是和平的場景,甚至往最差里想,一切都結束了也說不定。
等等,何慕江呢?
江澄突然反應過來,剛才校門口是不是沒有何慕江的身影,他不會先一步跑去找他爸了吧!
這樣的話江澄就更不敢報警了,要是說何晏清還算理智,那何慕江就是個沖動的半大孩子,能把場面弄的更混亂那種。
江澄努力控制住自己別往壞處想,她跟林旭已經打過兩次照面,對這個人多少有些了解,狂傲自大,有小聰明但不多,沖動易怒。
雖然是很好掌握的一類,但江澄卻害怕他因為沖動做出無法預計的事。
在坐車去的半個小時里,她能做的只有靜靜地等待,甚至連短信電話都不敢發,她怕萬一何慕江沒有沖上去,而是在某個地方偷看,別再因為鈴聲暴露了位置。
江澄還不忘囑咐司機在前面的路口處等著她,這樣等會遇見什么意外跑上車就能走。
她總是足夠謹慎,把每個可能遺漏的點都想一遍,這也是她這么多年人品能零差評的原因,從來不會因為一時沖動露出馬腳。
當然,在江澄下車找到那條人員聚集的胡同之前,她確實是這么想自己的。
但誰讓她看到了那個舉在何晏清頭上的酒瓶,在那一瞬間,江澄所有自持的理智謹慎都煙消云散,有的只是心臟被捏緊的感覺。
所謂關心則亂可能就是這樣。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高舉著手機做出了打電話的模樣,語氣中帶著威脅。
“林旭,我已經報警了!”
這一句熟悉的臺詞,像是某個八點檔肥皂劇的狗血劇情,現在卻輪到她在現實中說出。
江澄的忽然出現,不僅震驚了拿著酒瓶的林旭,蓄勢待發的何晏清,還有剛來到這沒多久,正搞不清狀況躲在暗處觀察敵情的何慕江。
他一臉懵逼地望著江澄,有種不知身處何處地感覺,那個被他親手送進考場的人,竟然出現在了戰場上。
靠!老媽不是去考試了嗎?她難不成是會瞬間移動嗎!
甚至去救場的速度還快他一步,毅然決然,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幾米遠外的地方,被圍在人群中的何晏清凝視著江澄倔強的小臉,輕輕的嘆了聲氣。
他還是沒攔住這個場面。
又或者說,這可能是必然發生的。
事實上,林旭的酒瓶半個小時前就曾舉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