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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項簡在,如果發生了什么沖突,吵架這方面估計就不用擔心了,她一個人罵十個邱昭昭都行。
不過還好老爸是跟著他們一起的,這么一想何慕江就又安心了。
老師在一班說完注意事項后,又趕去二班重復了一遍,何晏清也得以知道了這個消息,他若有所思的轉著手中的筆,還真像是何慕江說的那樣,冥冥之中一直有條線把江澄和邱昭昭聯系到一起。
想著事情,何晏清的目光無意間移到了沈穆身上,正巧看到他聚精會神的盯著手機。
何晏清沒忍住,笑著調侃道:“別看了,老師叫你回答問題。”
真的信了他的話,沈穆猛地把手機往抽屜一藏,直起身子,然后才發現自己被耍了,老師根本沒往這看過一眼。
他撇了眼何晏清,那眼神里既有無奈又有譴責,隨后也沒了心思看手機,把它塞進了兜里。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
聽到何晏清的話,沈穆猶豫了下才蹙眉回答:“江澄她只聽了這篇聽力的四分之一,按照往常,她一般會聽完整篇。”
手機在操場借給江澄用過以后,沈穆就沒有再用,所以屏幕一直停留在她打開的頁面,也就是那個聽英語聽力的軟件上。
把整篇文章聽完是江澄的一個小習慣,只要是開始學習就會不拖泥帶水的做完全部,但今天她才聽了一點就還給了沈穆手機,屬實有點不太正常。
何晏清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開口:“這有什么奇怪的,何慕江不是找她說話了嗎……”
說到一半,何晏清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一篇聽力并不長,只聽了四分之一說明她很早就按了暫停,最起碼在邱昭昭路過之前。
那也就是說明,江澄其實聽見了她話中的全部內容,但裝成了沒聽見。
何晏清手中的筆掉在了書桌上,他望向了前面的墻壁,仿佛透過它看到了那邊靜靜坐著的身影。
越是沉默,就代表越壓抑,越是這樣,就表明她還是在意。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心道:兒啊,你可一定別忽略你媽的小情緒。
又到了中午的飯點,今天何慕江在教室磨蹭了半天,因為江澄怎么都不肯去吃飯。
她以早上吃的太多為由拒絕了吃午飯,再然后不管何慕江說什么,她都當沒聽見一樣看著書。
最后見老媽實在是沒有吃飯的意思,何慕江只能跟著同學一起吃,還不忘囑咐江澄要是餓了就給他打電話,他幫著她買飯。
何慕江走后,教室重新回歸平靜,江澄如往常一樣看著面前的書本,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她現在的腦子有點亂,只能用這種冷處理的方式,緩解心里某些異樣的情緒。
隨著進入學習狀態,江澄的方法起了效果,她逐漸忘記了腦袋里有的沒的,專心的打開了本練習冊做著。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期中考試馬上就要來臨,她想要穩固第一的寶座就不能停下腳步。
腦子這東西,不停止使用會變得越來越靈活,一停反而就會變得卡頓,不然也不會有大學生開玩笑稱自己考不贏高中生。
這所學校永遠不缺學霸,第二名與第三名都緊跟其后,將成績咬的緊緊的,他們一點不比江澄少努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走廊里變得嘈雜起來,就像是幾個人躲在樓梯處嘰嘰喳喳說著什么,江澄滿臉淡定,她一向有不受外界影響學習的能力。
但接下來某人的一句話,讓江澄瞬間皺起了眉頭,這個聲音和語氣,怎么這么像是邱昭昭?
“看,好看嗎,我媽剛給我買的衣服。”
“確實好看,你穿起來仙氣飄飄的,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嘿嘿我也覺得,老媽夸我說還是我穿著這種衣服好看,只有內心足夠自信的人,才能撐的起這件衣服。”
“阿姨說的太對了,并不是只要長得清純才適合,最重要的是內里干不干凈。”
隨著對話逐漸變得清晰,江澄的秀眉也越皺越緊,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從書本上移到聲音的來源,心頭就像是被羽毛一樣掃過。
外面的人因為壓著嗓子說話,聲音有點失真,所以她并不能確定就是邱昭昭,這種好奇地感覺讓人抓耳撓腮,從來不在意外界的江澄,第一次被影響到了。
她的眼睛盯著大門口,耳邊就像是有人在輕聲說著一句話:“去確認一下吧,看看是不是邱昭昭在背地里說你。”
這話就好像有魔力一樣,讓江澄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了身子,一步步走到了班門口,最后探出了頭。
在看到外面那三張陌生的面孔時,江澄緊繃的神經這才一松,原來是她想多了,那些都是不認識的人,只是那些話進了她的耳朵里正好有了些歧義。
聚在樓梯口的其中一名女生發現了江澄,她對著好友指了指,好像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就沒再繼續在這閑聊,而是結伴下了樓,消失在樓梯口。
見到人走了,江澄剛想回班,忽然又聽見了一聲嗤笑聲,就在不遠處。
她頓時渾身一僵,朝著外面又走了一步,終于看到了幾米外的走廊里,手上拿著水杯的邱昭昭。
她應該是準備下樓打水,往這走著,同樣也聽見了那些女生的對話,只不過因為剛才江澄只是往樓梯口看了眼所以沒注意到她。
只是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卻讓江澄的臉瞬間漲紅,連帶著脖子都發紅的,那是一種小心思被發現的羞恥。
江澄知道邱昭昭是在嘲笑自己表面裝淡定,但實際卻對她的每個行為都在意不行,顯得可笑之極。
本能的避開目光,江澄等著邱昭昭的嘲笑聲,她一定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會狠狠的笑話上一場。
但江澄等了很久,都沒聽見邱昭昭的聲音,她略帶疑惑的抬起頭,卻忽然渾身僵硬,連呼吸一時間都停滯住。
邱昭昭正在看江澄,在那上挑的眼眸中,有著一種她非常熟悉的眼神,因為第一次在邱家相遇時,她就用這種眼神看過邱昭昭。
那個時候江澄的腳被踩,她裝作受傷躺在客房的床上,就是用這種漠然的,像是看一場鬧劇的眼神看的邱昭昭。
那其中帶著一種強者看弱者的鄙夷。
而現在,邱昭昭把這種眼神原路奉還,就好像是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