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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江澄忽然明白了那其中的原因,正是因為是自己在意的人,所以才選擇自行隱瞞一些事情下來,說是自以為是也好,說是沒有必要也好。
起碼她覺得自己能承擔的事,不想影響到身邊人的情緒。
江澄是這樣,何慕江同樣也是這樣,他們都是心念彼此,所以才選擇有些事自己承擔,就像是萬千世人的小縮影。
“我去了最近的書店,那家店規模不大,就沒看到合適的,等明天下午放學,我們一起坐車去那家最大的書店看看。”
江澄說著回過頭,看了眼他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正好去商場給你買幾件新衣服,也不能總是就這么湊合吧。”
何慕江自從來和江澄住了以后,就時時刻刻跟著她,就像是母鴨子身后跟著的小黃鴨那樣,扭著屁股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也就導致他現在一直在得過且過,衣服是地攤上買的,用的是小賣部隨便挑的,可以說已經從富家大少爺潦草成扣腳大漢了。
甚至在何慕江剛穿上二十來塊錢的短袖時,皮膚還紅了一會,只是他一聲不吭的,江澄還以為他真的那么好養活。
畢竟是曾經錦衣玉食的人,不是說何慕江能忍,身體就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下意識地望向了隔壁,江澄準備再去做做沈穆的思想工作,搬家的事必須提上日程了,何慕江愿意為了她改變自己呆在這個小屋里,她可不愿意。
再怎么說,她也是他的媽媽。
何慕江聽見買衣服,當即認為江澄是想和自己逛街,興奮的連連點頭,他早就覺得老媽應該不定時的出去活動一下了,再愛學習也不能天天學吧,勞逸結合才是真的。
這樣的話,勸說老媽去運動是不是指日可待?
還沒等他的美夢做完,他面前就忽然多了幾張卷子,江澄滿眼無情的望著他,宣告了他接下來的命運。
“那么,玩也玩完了,現在該開始學習了吧?”
……
何慕江‘咕嘟’咽了下口水,顫巍巍的接過數學卷子,那輕飄飄的幾張紙這會竟然有千斤般沉重的感覺。
就好像這不僅僅是普通的卷子,而是他未來一段時間命運的審判紙。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誰讓她的老媽是無敵的學神呢。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江澄的平時堆滿書桌的書都被整理到了書架上,這張還算寬的桌子一份為二變成了兩個人在用。
江澄依舊坐在椅子上,用著左半邊桌子,何慕江則坐在床邊,豎著用右半邊桌子。
雖然條件有限,但畫面看上去還算是溫馨,最起碼比他之前在旁邊躺著玩手機要正能量多了。
由于何慕江之前長時間偷懶不學習,知識都忘到姥姥家去了,這一晚光完成作業都差點寫到后半夜,最后放下筆時,他的頭發已經被自個揪成了雞窩頭。
學霸和學渣學習是有很大區別的,個別學霸們或多或少存在競爭關系,也就形成了“偷著學”的局面,內心想的是能多學一點是一點,最好大家都在玩只有我一個人在學。
而學渣們想的則完全相反,尤其是在被逼著學習的時候,他們要是這會看到同伴們玩就會很惱火的想,為什么我在學你們卻在玩?不行,我要讓你們跟著我一起學!
何慕江當然就是后者,他一想到老爸此刻可能在打游戲,項姨則會和小姐妹在唱歌,就羨慕的要命。
只不過他隨后就是陰險一笑,等著吧,他必須給自己增加幾個同伴。
不管怎樣,何慕江總算是在江澄的幫助下完成了今天的作業,小臺燈一關,他虛脫的直接躺在床上,就像是在砧板上翻著白肚皮的魚一樣。
而何慕江的肚子也很合時宜的‘咕嚕’響起,在安靜的小屋子里格外明顯。
正在收拾桌子的江澄動作一停,她轉頭看他:“餓了?”
“嘿嘿,是有點。”何慕江不好意思的揉揉肚子,他那么大胃口的人本來下午就沒吃飽,晚上又廢了那么多腦細胞,這會竟然真的餓的肚子咕咕叫。
學習這東西太消耗能量了,他之前打球都沒這么容易餓。
江澄晚上是自己隨便炒了兩個菜,她就直接給何慕江熱了熱,都這么晚了隨便墊墊肚子就行。
望著他大快朵頤的模樣,江澄盤著腿坐在床上忍不住揚起嘴角,原來看到別人吃自己做的飯吃的很香是這種感覺。
何慕江分分鐘就啃了一個饅頭,這也才只吃了個五分飽,但沒辦法,時間太晚了得少吃點睡覺才能不積食,明天還得早起上學呢。
很奇怪的是,在沒有自己寫作業之前,他沒覺得上學是這么值得期待的事,但現在他已經迫不及待讓老師看看自己親手做的題了。
二人又是一陣折騰,上床睡覺的時候時間早就過了零點。
關上燈后,屋子里只有窗簾外隱約照進來的月光,還有電風扇不知疲憊工作的聲音。
何慕江還沒有睡意,望著間隔在他和老媽中間的簾子,想到讓她這么晚才休息,不好意思的和她道歉。
“對不起啦老媽,我耽誤你到現在。”
簾子那邊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過了會才說:“沒事,萬事開頭難,又不是以后每天都這樣,等習慣了你就會發現學習不是什么難事。”
雖然知道老媽看不見,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在黑暗中點了點頭。
“好的,我一定會努力的。”
何慕江以為自己是不喜歡學習的人,但現在能和老媽在一起努力,他突然覺得有了動力和榜樣。
雖然還有很多很多話想和老媽說,但一想起明天還要上學,何慕江把嘴巴閉的緊緊的,不敢再打擾江澄,生怕影響她睡覺。
過了幾分鐘,就在何慕江稍微出現了點睡意的時候,江澄卻突然開口問他。
“今天的玫瑰花,是你買的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何慕江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他先是遲疑了一下,才揉著眼睛回答道。
“冰箱里放花的主意是我想的,但我原本只是想放個一兩朵意思意思,但老爸說我太摳了他來準備,于是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下午把玫瑰花往冰箱里塞得時候,何慕江才從老爸身上學會了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