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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日常情況下,她的視力還是可以的,最起碼能看清玻璃后的手機。
也能看清那像黑洞一樣的攝像頭。
僅僅霎那間,江澄就撇開視線,胸口處像是被人用刀狠狠的捅了下,一種荒唐且可笑的心情涌現,腦海中有無數種猜測飄過,每種都會讓她如墨般的瞳孔黑上幾分。
如果面前不是有個等著抓她把柄的人,江澄甚至想仰天長笑幾聲。
怪不得呢,怪不得呢。
用手機錄下這一切,估計邱母身上還有錄音設備,最后他們想用這些干什么?
發布新聞,制造輿論,毀了她?
江澄在這一瞬間控制不住的有些反胃,她覺得剛剛的自己簡直可笑之極,差點信了她的鬼話!
從頭至尾,邱母都是在騙她。
強忍住那種快要吞噬自己的憤怒,江澄嘴角勾起了個怪異的笑,她再也不會相信他們了,再也不會。
邱母還沒發現車上的錄像被人發現,她此刻見到江澄笑還以為是事態在變好。
其實邱母讓人錄像的目的并不是江澄所想的那樣,只是如果江澄的態度很惡劣,她想作為一個證據來保存,必要的時候動用輿論。
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但不至于如此黑暗,可此刻的江澄哪還會把人往好處想,她已經被仇恨迷住了雙眼。
在她面前玩輿論?真是天大的笑話。
這么想著,江澄笑意更深,她右手輕輕的拂過了邱母的臉頰,讓自己的手上的老繭劃過那精心保養的皮膚,左手悄悄的伸進兜里干了什么。
望著面前人微皺的眉頭,她心情稍微舒服了點。
“阿姨,您一開始讓我當養女的時候怎么不知道錯?還是說現在輿論來了,生意差了才知道自己錯了,您到底是覺得對我錯,還是對邱氏錯呀?”
江澄聲音不大不小,清脆悅耳:“把我認作養女,任由你的假女兒欺負我的時候,聯合叔叔一起對付我一個小姑娘的時候,想讓我背所有黑鍋覺得我是貧民的時候,您怎么不知道錯呢?”
她忽地驚呼一聲,像是想起什么來:“啊,難不成阿姨覺得只要道了歉就能被原諒,還是說忘記了之前的事情,這樣子算是顏厚如甲呢,還是阿爾茨海默病呢?”
邱母聞言臉立刻綠了,她還不知道有人罵人能這么的隱晦,第一句罵她臉皮比鎧甲還厚,第二句罵她老年癡呆腦子有病。
這江澄雖然態度不善,但幾句話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回了邱家這邊,還在后面不帶臟字的罵了她幾句,合著這人把學來的東西都轉化成罵人的詞了?
就算是錄下視頻來江澄也是無懈可擊,態度誠懇語氣尊重的把自己受得委屈講了個明白,連罵人都那么溫柔,誰都不會認為是她的錯。
邱母納悶極了,這小孩不是剛才還有軟化的趨勢嗎,怎么眨眼間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但還好,音頻是可以剪輯的,既然江澄軟硬不吃,那她就誘導她說出些更過分的話,這樣邱家的丑聞也有逆轉的余地。
這么想著,邱母的語氣硬了點,哪還有剛才溫柔的樣子。
“江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說了這么多你不就是想要邱家的財產嗎,我理解你這種窮慣了的貧民,但看在你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份上我不想做的太過分,說到底你不就是個掃把星嗎,去到哪就讓人倒霉。”
一番話可謂是極其狠毒,句句戳中了江澄內心深處最敏感的地方,刺激她說出更過分的話,要是換個人肯定會直接中招,忍不住動手都有可能。
但江澄是誰,她這輩子聽過的污言穢語太多了,對此也只是微微一笑不予作聲。
原本自信滿滿的邱母瞬間有點慌亂,她沒想到江澄會是這種態度,要知道她可不是來吵架比誰吵的更厲害的,她是來拿到證據的。
就在邱母豎著眉頭思考接下來怎么辦的時候,江澄忽然悠哉游哉的拿出手機點了兩下,在她帶著諷刺的眼神中,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內容正是她剛才說的話和邱母那段惡毒的謾罵。
錄音放完后,江澄眉開眼笑的重新點擊錄制,望著邱母震驚到滿臉蒼白的面容說道。
“老舊手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功能少且簡單操作,只需要按下快捷鍵就能開始錄音。”
“您的語錄我這邊可是記錄下來了呢,一個年近半百的老阿姨千里迢迢來辱罵一個高中生,還真是為自己的女兒以身作則,怪不得能養出邱昭昭那樣的人。”
說著她上前輕輕拍了下邱母的肩:“我知道你在錄像,別忘了我這是有完整音頻證據的,如果你敢惡意剪輯我說的話發出去,我就把你那段語錄重復個一百遍做個音頻送給你公司上上下下,我說到做到。”
邱母在外的形象不是賢良淑德的太太嗎,她讓她人設翻車個徹底。
在完整音頻中江澄的話挑不出半句錯,就算是發出去她也不怕。
望著邱母想罵人卻不敢罵,憋的滿臉漲紅的模樣,江澄擺擺手就腳步輕快的準備離開,還沒走幾步,她忽然又轉回頭補充了句。
“對啦,說我是掃把星不是,那生了我的你是什么,老掃把王?”
說完她笑了兩聲,越過邱母快步離開,只留下身后氣的差點失聲尖叫的人。
沿著這條小路離開,背后的東高越來越遠,直到走離那片區域。
江澄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雖然反將了一軍,可遇見這種惡心的事多少也會影響她的心情。
但這還不至于讓江澄忘記自己是來做什么的,她還等著回家教何慕江做題呢。
距離最近的書店在東高和隔壁的高中之間,她沒有再坐公交車,而是一路走了過去。
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門口了,忽然有人從背后喚了江澄的名字。
那是道年輕的男聲,語氣有些吊兒郎當。
她聽見聲音后心底一沉,轉身望向背后,一群流里流氣的小混混正說說笑笑抽著煙往這走來。
領頭的人還是個眼熟的,江澄對他印象很深。
林旭,那個曾在臺球廳吹了她一臉煙的人。